牠的。

        这让牠很高兴，这是一个不错的死法。

        如果牠的种族注定输给人类，牠想把自己的灵魂给他。最好，连血肉都吃掉，成为他的养分。

        死亡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牠不理解，为何人类散发出哀伤的味。

        D只能更紧的抱住对方，企图给对方一点安。

        四周没有其他醒着的人或虫族，远方隐约可听见打斗的回音。而这些炼狱般的场景，此刻都在两人感知之外。

        他们在血泊中拥抱彼此，也只有彼此。

        接着，N的上散发出极强烈且不稳定的信息素，是卵释放出的。

        信息素是虫族的语言。这些卵，正如同人类的婴孩，在拼命大哭。

        牠们在不安，在求救。

        D慌张起来，但牠本能的明白，为父亲，自己该什么。牠上转咬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按着人类，让他喝下自己的血。

        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气息，卵终于渐渐安静下来，人类的呼变得平顺。

        但N的腹依然一片。

        这正在进行剧烈变化，转化为“卵巢”。

        一个卵巢足以孵育一族，罕见而珍稀，一个世纪也不见得能出现一次。

        没人知“卵巢”是怎么产生的，唯一知的是，卵巢只能由人类转化而来。这也是虫族对与人类交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

        大多虫族终其一生都没见过卵巢。但凭借信息素和本能，所有虫族都能上认出它，并为它付出。

        而现在，N的，开始散发出卵巢特有的味。

        他在“转化”。

        强烈的信息素飘散至每个角落。

        正在打斗的虫族们，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停了下来。

        佣兵们以为对方胆怯要逃，但事情却不大对劲。虫族像受到召唤似的，开始一个接一个，不顾自己被毒气残害的，和人类武的阻挠，往巢深行进。

        牠们开始挖。一个被人类击倒，就会有另一个补上，踩在同类的尸上前行。尸逐渐推积成山，阻通。

        “这些虫子怎么回事？”

        “拿炸弹来！”

        “不行，如果坍塌或炸坏宝石……”

        人类们开始吵成一团，虫族则充耳不闻，目标明确的前行。

        虫族原本如一盘散沙，即使战斗，也是各自为政。但此时，却前所未有的一致，如同一。

        －－为了“卵巢”。

        －－为了活下去。

        －－如果不能活下去，就让同族的基因传下去。

        本能和情绪交织，分不清哪边的声音更强。彼此发出同样的讯息，翅膀以同样的频率嗡嗡作响。

        D仰，受毒素影响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但仍然能听到一切。牠知同族们在什么。

        牠们在创造机会。

        而“转化”为卵巢，是危险的事。人类需要更多牠的，才能活下去。

        所以，牠也得活下去，即使同族的生命正在消逝。

        牠将牠的人类背起，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地底。

        N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的沙中，月亮即将西沉。

        D守在他旁，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柔和。

        这太像一场梦，N有一瞬间恍然。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两人交手的那一瞬，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发不出声。

        D见状，咬开自己的伤口，凑到他嘴边。N扭拒绝，D却突然激动起来，紧抓住他，着下巴，他将血喝掉。

        虫族的血微凉，带着金属味。N发现自己对这味并不陌生，看来D不只一次这么。

        喂完血，D熟练的将伤口净、扎好。接着，牠起，到离N较远的地方坐下，低着，背对牠的人类。

        完全没有转的意思。

        下一刻，“砰”的一声，牠被猛力往后一拉，仰躺在地上。

        N上还沾着沙子，沙粒簌簌掉落，面无表情的俯视D。

        他只说了两个字：“解释。”

        D没有动，N指了指自己的嘴，这是“说话”的意思。

        “别装了，我知你听得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