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变得浑浊，瞳孔向周围散大。他已经难以维持思考的能力。罪有应得，他应当承受这份意志被劫持的无助，就像在接受我对他的报复。

        “……标记我。”他开始恳求，又或是命令，“让我你的Omega。”

        “然后呢？成为你的囚犯？你的隶？”

        “你生来就是隶……谎言的隶。我给你的是选择，你可以选择成为爱的隶。”

        我不爱你。我想这样说，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还没有厌倦为这个错误的秩序受罚吗？你想个‘合格的Alpha’，保护，供养，承担，但你得到只有责难和背弃。你不想摆脱这些责难吗？”

        他的声音越发微弱，却因此更像飘渺的天籁。

        “没有责任。没有条件。没有原罪。你不需要达成任何标准，你要的只是……爱我。”

        隔离在镜面这一侧，我不可能嗅到发情的气息。但我知我不是绝对安全的，我能感觉到的动摇，弹药充入的枪膛。也许我应该暂且出去，在适当的等待后，进来“发现”他的尸。

        “标记我。”他再次请求，红的眼眶像某种别致的舞台妆容。“选择离开，我会死；选择爱我，你会得到一个Alpha应有的归属。”

        我感到下胀得疼痛。这个有能力颠倒世界的邪物，此刻竟系于我的怜悯。

        不，不是怜悯。他寄望于我的恨，我的……恐惧。战胜恐惧的唯一方式是直面它。我渴望标记他，那是征服一个Omega的最终手段，那是我相信的世界，标记他，让他成为我的所有物，让他学会服从……

        不，停下！我提醒自己。

        你赢不了他！

        别交出自己！

        你会被他吞噬！你会死！

        死！

        我脑里充斥着警告和哀号，手却不自知地伸向门锁。我们所在的空间被接通的一刻，烈的信息素几乎令我窒息。

        香气在空中盘旋、动，那个Omega沉在漩涡中心。他已经无力说话了，歪向一侧，气若游丝。

        我握住自己，缓缓进那等待多时的小口。它们完美契合，就像是为彼此而生。

        我看到生气渐渐回到他本已垂危的脸上，听到由我支的微弱呻。我可以杀死他，也可以带他复活。在这由自然导演的危机里，我是他的神。我并不温柔地使用他被禁锢的，在他或许欢迎过无数人的口留下标记。

        他是我的了。这个念在我脑内尖叫。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放我下来。”他经过浇灌的仍然，泛着光泽。

        我机械地着他吩咐的事，直到他彻底摆脱束缚，艰难地合拢双、抓着我的手臂勉强站稳。

        “跪下。”

        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还是照了。他的手指梳过我发间，停留在后颈。突如其来地，他的指甲在我划开一浅浅的伤口。

        他用另一只手捋着尚未释放的花，片刻后我感到微凉的淋在伤，甜蜜、的安取代了疼痛，留下一阵舒适的麻痹感。他回拾起护圈，小心地扣在我脖颈上。

        “只是预防感染。”他莞尔一笑，捧起我的脸，落下亲吻。“你被标记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Alpha。”

        【十四】（尾声）

        我们登上楼时，天已经亮了。一架没有标识的直升机穿过雨雪，落在停机坪中央。

        这一路没有阻拦，每一位夜班同事都像服用了迷幻药物一样，呆坐在各自的角落里，脸上带着幻想的愉悦。这是发情中的蜂王送给所有人的圣诞礼物。

        他的同伴们已经等在这里，在他们无不俊美的Omega面孔之间，我看到一张不该出现的脸。

        “丹尼？！”

        螺旋桨卷起的风声吞没了我的惊呼。

        “我们走吧！”丹尼向我喊着。

        没有时间留给更多谈话，丹尼和“野蜂”们同样迅速熟练地登上直升机。

        “走吧。”珍德扯了扯我的手。他仍穿着单薄的囚服，疲不成形的雪花落在他发梢，转瞬化成水珠。

        “去哪里？”

        “回家。”

        这似乎是一个合乎情景的答案。新年假期近在眼前，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我爱你，泰迪。”他的告白飘散在猎猎冷风中，“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把我自己献给你。”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中我？”

        “我没有选择。我知你是和我相的人，闻到你的气息我就知。一见钟情并不神秘，都写在我们的信息素里，等你学会这门最初的语言，也会像我一样看到所有的谜底。”

        他为了得到我，谋划了自己的受难。他险些付出生命，只是为了追随直觉中的爱情。

        他是疯子还是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

        两者有区别吗？不知为什么我想他一定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