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你可以暂时住一阵。”

        “……真的？”

        他走过来伸手接钥匙，我又作势收回，“条件是：保护好你自己。这房子在旧城，醉倒在街上可能有更坏的结果。”

        林迪是受过训练的外勤探员，击、格斗、反侦察能力都足以让街恶棍自讨苦吃，只要他不再尝试伤害自己。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我，说句“谢谢”抓走了钥匙。

        我把林迪送到旧城，看他进门后才离开。我想清了接下来要的事，回局里之前，我要去相邻办公楼里的上级门打个越级报告。

        我的工作证可以通行正门和电梯，不出意料在长的办公室外被人拦住。

        “你的预约是几点？”一个眼神傲慢的Omega秘书问我。

        “我现在要见长，紧急情况。”

        “就是说你没有预约。”

        “告诉他，林迪叫我来的。”

        “知吗，”秘书冲我挑起眉，“你不是第一个想用这种借口混进去的。”

        有过多少人在亲近林迪之后跑来这里巴结、妄想成为长的儿婿？我敢打赌他们都没落到好结果。

        “是关于他家车库的事，非常紧急，告诉他，他明白什么意思。”

        秘书不情愿地抱怨着，总算同意进去通报。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长同意给我几分钟时间。

        林迪的父亲有和他一样的黑色须发，但在这个年纪已经褪得灰白。他没问我关于林迪或车库的事，我也知趣地一字不提，尽心里很想替林迪或我的良知想揍他几拳。

        他听完我的汇报，沉默良久才吩咐了一句：

        “需要什么就。尽快，赶在律师派下来之前。”

        “什么律师？”我不禁问。

        “分给梅森的律师。还没定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

        我顾不上向领导告辞，掉就走。奔向电梯的同时，我拨通了丹尼的号码，等待接听的提示音和电梯逐层降落的数字面板一样令人心焦。

        派给蜂王的律师还不存在……那个自称律师的男人又是谁？

        【十二】

        子弹穿过那个人的，掀起他的盖骨，红白的脑浆飞溅在他后的墙上。

        开枪的人是我。

        我本该瞄准肩或手臂，阻止他，而不是发出致命一击，这是我的专业训练和经验足以保证的素养。但我失手了，我杀了那个冒充派遣律师的Beta男人。

        当然我有理由为自己辩护：事发突然，没人预料到这一局面；目标手持武，明显备威胁；以及……珍德・梅森是有可能帮助我们摧毁Omega极端活动的重要证人。

        当我穿那冒名者的骨，他手里的枪正隔着栏杆指向被囚禁的“蜂王”。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雇凶，这无疑加重了我的内疚。一个职业杀手不会罔顾风险冲动执行已经出错的计划。几分钟前丹尼接起我的电话，告诉我“律师”正在等待由我陪同再次会见当事人。我飞奔下楼，在拘留室外截住他们，尽可能不敌意地通知那位“律师”：他的访问申请需要重新查，请他移步楼上讯问室接受问话。辩解和抗议被拒绝后，“律师”激动起来，一再坚持是我的信息有误，当我命令警卫强制带走他时，他出枪后退着，警告所有人不准靠近。僵局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当他足够靠近蜂王的囚室，便放弃对峙，冒着被击毙的风险把枪口转向栏门内……在那同时我扣下了扳机。

        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谁也来不及分析判断持枪者的目的。起初我认为他的是蜂王的同党，门徒，我猜多数在场同事也抱有同样想法；现在，最合理的猜测是来自蜂群内的灭口行动。

        更多同事很快赶过来清理、取证，珍德被上镣铐押出栏门――他将被暂时转移到离现场远一些的另一间拘留室。他额上的星点血迹属于那个在他面前被爆的男人。

        经过我面前时，他忽然凑上来，在我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旋即被押送他的警卫拉开、推走。

        “你救了我。”他回简短地说，脸颊染着桃色。他有一个成年男人应有的、骨感分明的脸和的肩背，眼神却像个陶醉于初恋中的小少年，闪烁着金色的爱意。

        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再次感到有如内脏被拖曳的痛楚。

        “泰德？”丹尼叫我回神，“……你还好吗？”

        并不。我刚刚杀了一个访客――无论他的来访证件是如何得来的。随之而来的将是冗长的调查、报告和心理干预。即使现在，我能察觉到其他人看我的眼光，无论在何种程度上，他们怀疑我出了些问题。

        “我还好。”

        “你需要抽烟吗？”丹尼的话里不无关切，也许还有忐忑：我们仍未谈过夏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