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谊不想显得太过正式,或太像是“约会”,因而选在商场和晓淇碰面。这次晓淇没再问他内人为什么没来,也许是有了
为偷情对象的自觉。但他主动说了。
“少晗和他哥哥过初
日去了。”
“哥哥?”
“他们初
日在同一天,所以……每年都这样。”
的确不是常见的亲情传统,晓淇的表情能证明这一点。杨知谊对这位舅兄也没有太多好感,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花着父辈的钱在国外哪个三
大学混了个文凭,回来在银行挂闲职,每周换一个新情人。某种程度上,他能理解次少聃对弟弟婚事的排斥:少晗的优秀和美满,大概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他兄长的神经。偶尔来
客时,这个没正形的大少爷总要对他弟弟
些不必要的亲昵举止,就像在提醒杨知谊记得自己的“外人”
份。
“他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奇怪?”晓琪边走边说。
“你觉得少晗奇怪?”杨知谊提起了兴趣。毕竟大多数人对少晗的第一印象都是“完美”。
“有一点吧……”晓淇歪着
像在回忆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他很少眨眼,看久了有点吓人;还有他明明穿得很薄额
还一直出汗,虽然他一直摆弄
发去遮,还是看得到一点……”
杨知谊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意识到这孩子细腻的
察力——这些都是抑制剂过量的后遗症。
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这些细节,在他看来,少晗的症状已经很不明显了。又或许这是Omega之间才有的打量,少晗是否也从晓淇
上读到了Alpha无法轻易察觉的信息?
如果当初他能早点注意到,也许还有机会拯救少晗……拯救他们两人对婚姻的期许。
他试图忘记这种令人沮丧的假设,随口转移话题。
“你初
日是什么时候?”他问。
“4月1日。”
杨知谊不禁发小,“真的啊?”
“是啊!我打电话给我爸叫他回来,他以为我讲愚人节笑话骗他,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嘛,别人没有来这么早的,我爸都不信。结果我在家里发烧差点死了。”
听到晓淇用轻松的口吻讲述这险情,杨知谊笑不出来了。
“……后来呢?”
“邻居送我去医院,打了吊针就没事了。不过我在医院住了一夜,第二天我爸来交费的时候可气死了!床位可贵了!”他说到这里好像还有几分得意。
一向以健谈而自满的杨知谊又失语了。他不能分享这孩子对不幸经历的轻松调侃,又觉得认真表示同情也是一种唐突。
他想不出晓淇是怎样强撑着自己、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向父亲求救,电话被挂断后又是怎样的绝望和恐惧。
但那些不幸终究被时间踏过了,被这个Omega男孩野草一样茁壮的生命力挣脱了。他不需要无用的安
,这美丽而野蛮的力量应当得到Alpha的虔诚献吻。杨知谊这样想着,内心的悲悯和感叹蓦然
化为涌动的
望。
“晓淇,我想抱你。”他压低声音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
那孩子愣了一下,但没拒绝。“呃……你车里?”
“不行。我等下还要去接少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