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时常挨饿。

        但小雀还是死了。牠不肯吃东西，连珍贵的水都不喝，没三天就死了。牠觉得小雀会醒来，坚持不吃，也不让人碰，一直盯着小雀不离开。

        直到尸变形并发臭，才在其他同类的嘲笑下，一口口吃掉腐烂的肉。

        那味让牠想吐。但不知为何，吃完后，牠觉得口舒服多了。

        小雀活在牠的里。

        野生的动物，不会被轻易驯服。

        可是，即使如此，牠也想要。如果死去，就吞下化为养分。

        人类的眼睛很黑，像最深的地底一样黑，此刻里面却像是有了光，比以前的小雀还要漂亮。

        牠原本以为，在人类上的保护被牠全褪去后，应该赤而虚弱，像刚孵出的幼虫。

        但人类站起来了，用他受伤的，居高凌下的看着牠，手紧抓刚才抵着脖颈的利刃，鲜血不断从他掌中滴下。

        牠的人类不是幼虫，而是刚褪去旧壳、羽化成年的美丽生物。

        四目相对，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牠突然感觉自己的温升高，变得缓慢，鞘翅不受控制的颤抖震动，嗡嗡作响。

        牠此刻像是落到沙中的猎物，完全被攫住，奇异的感觉淹没牠。

        理论上，无法接受产卵、又难以驯服的生物，即使再强壮，也只能成为食粮。如果牠聪明点，应该去找其他更加温驯的人类，或干脆舍弃，和同类交尾。

        但牠不要。

        牠要这个人类，就要他，不要其他的任何生物。

        无论对方怎么想。

        五、

        N将对方踢开的那一瞬，早已好被杀死的心理准备。

        一刀毙命是最幸运的，如果被凌折磨，也只能尽量让自己早死而已。

        他并不抱持什么希望。

        但出人意料的是，对方抓住他之后，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甚至没有表出一点杀意。

        对方只是抬看他，钻石般的眼睛，闪烁他看不懂的奇异光芒。

        他一直搞不懂眼前的生物要什么。是要吃他，强他，玩弄他，还是三者兼有？

        刀刃般的前肢，没有重新抵上他咙。复眼人很珍惜似的，一边用漂亮的眼睛看他，一边一点点净他沾血的手掌和手指，连指都不放过，的样子近乎色情。

        然后，牠压住N的额，让他后仰，出线条漂亮的颈，上他渗血的咙。

        只要一刀就足以致命的脆弱位被迫袒，被啃咬的感觉不断传来，这让N近乎本能的紧绷。

        但如果对方只是想吃他，刚才的一切，只是进食前的玩弄，倒让人松一口气。

        应该是这样没错。像猫会戏弄老鼠，再将其吃掉一样，有些生物就是会如此。

        N安静的等待。

        在血差不多被吃干净时，颈上一痛，对方啃上N的结。

        －－终于要被杀死。

        咙被咬，让N无法呼。他依然倔强的安静着，没有挣扎惊叫，只是呼紊乱，显然撑不了太久。

        他也不希望撑太久。

        事实上，这正是他所期待的。

        随着眼前昏暗晃动，N可以听见血鼓动的声音，口的刺痛逐渐远去。

        －－要死了吗？

        他模糊的想。但下一刻，下猛烈的刺痛，劈裂了他所有的意识，眼前一片空白。

        他在即将窒息时，被眼前的生物侵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