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掌心有很多茧。

        之前李青霜不知是谁送的，不过穷惯了也照单全收。现在李青霜知了，嫌恶心不愿意要，每天的早餐都进了同桌和前后桌的肚子里。

        李青霜愁了好几日，直到那天早上到教室，她看见了座位上有一个粉色的小抱枕。

        她说：“你不要再卖了。”

        李青霜从楼上洗完澡换完衣服下来，听到林晨说刚刚那个跟她同校的男孩又来了，还夸了抱枕好看。

        升入高二以来，李青霜每天早上来都能收到东西。

        “我不卖了，你别去。”林晨低声乞求，死死抓着她的手。

        “不要太久，会感冒的。”

        林晨不想她出去冷风，可她不懂学习上的事，怕阻止她出去会影响学习，只能一边怕一边纠结。

        等她的手比林晨的要大时，就换她来养林晨。可如今李青霜十七岁，手还是比林晨的短一截。

        她想去兼职，可人家知她未成年后都不要她。代写作业倒是可以，但前段时间年级主任刚抓了一波抄作业的，没有人愿意风作案。

        他们太肮脏，不碰她的青霜。

        李青霜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没搭腔，随手搬了把椅子到外面说出去风背单词。

        抱枕是不是也可以呢？

        这些钱被李青霜用来买了一个价比高的靠枕，林晨嘴上说她乱花钱，心里却高兴得很，逢人便说这是她妹妹为了让她在店里坐得舒服些给她买的。

        李青霜记得小时候林晨的手是很漂亮的。白的手指，手背摸起来的。

        可是李青霜没钱了，她的奖学金用来交书费和试卷费了。她骗林晨说自己的奖学金有小几千，其实压没那么多，交完学杂费后还要用来当生活费。

        收到靠枕的第二天，林晨又在店里看到了那个高高帅帅的少年。跟李青霜是一个学校的，林晨多注意了几眼，他应该是住附近，每次来都买糖，很少说话。

        那时候她晚上躺在车里，睡熟的林晨把手垂下来，她就悄悄抬手伸开五指去贴她的手比大小。

        林晨哪里会让那些人爬在她的青霜上呢？

        李青霜随口应了声，拿着单词本走了出去。

        走出店，穿过路到对面街上。这边离学校有点距离，周五放学时间也没多少学生。

        李青霜以为是同桌的，结果不是。

        少年没再说话，扫码付钱后转离开。

        她说：“林晨，要卖换我去卖好不好？”

        李青霜想着，转手把抱枕低价卖给了同学。

        第二天，椅子上又出现了一个抱枕。李青霜继续卖，接连卖了三四个后赚了点钱就不再卖了，写了个纸条放在柜子里让那人别再送。

。

        林晨有些意外却还是扬起笑脸，说是她妹妹买的。

        初三那年，李青霜放学回来撞见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那间破旧的木门里离开。她知林晨又在卖，为了她的高中学费。

        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小笼包，但每天都会有一瓶酸。桌柜里会莫名其妙出现巧克力和糖，偶尔还会有笔记本和笔。

        小卖的旁边就是路口，李青霜把椅子放在林晨的盲区里，人没坐下，拐了个弯。

        林晨的腰不好，李青霜想给她买一个靠枕，这样她白天坐在店里的时候能舒服点。

        “你的吗？”

        今天结账时，他夸了句靠枕很好看。

        李青霜现在上就九十三块，看中的那个靠枕三十六，她买完后连吃饭都成问题。

        少年本来懒散地倚在墙上看手机，发现她来后整个人都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