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儿，再叫就把你炖了！”程宗扬把小贱狗丢给小紫，刚落回女主人怀里，小贱狗立刻勇气倍增，对着他又是一通狂叫。

        程宗扬一阵恍惚，怎么到长生殿来了？长生殿不应该在华清吗？现在还是正月，没到七夕啊。

        “女的衣裳？”“我们今晚去里玩吧。”“去里干嘛？”“上朝啊。”“大半夜的上什么朝？”程宗扬忽然省悟过来，“你找到线索了？”“去看看啰。”“瞎跑什么？好好睡觉！”小紫笑盈盈：“程儿是不是昨晚累着了呀？”“说什么呢？就那几块破田，我一晚上犁三遍都不带气的，还能把我累着了？去就去！”程宗扬把眼角往下拉了拉，角微微挑起，眼睛微眯，摆出一副笑肉不笑的阴狠之态。

        程宗扬与小紫对视一眼，紧走几步，悄无声息地跟在车后。

        “我们去哪儿？夜游大明？这地方可不小，逛到天亮都逛不完。”小紫笑：“你不想知娘娘得了什么病吗？”“听她们说话的口气就不像有病。”“那就更应该看看了。”两人大模大样进了苑，只见内殿宇相连，楼阁相望，主殿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长生殿。

        “……傍晚小憩，又梦到你姑姑了……”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似乎那位娘娘了个梦，梦到一位亲人，心郁结，特意把女儿叫来说说话。

        程宗扬上前两步，躬着伸出双手，了个托扶的姿势。接着车门打开，一只柔的玉手放在他手掌上，一边急切地问：“母后怎么会病了？这会儿好些了吗？”好问题！我要是知答案就更好了。

        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出来，看到两人无所事事地立在外面，不悦地皱了皱眉，“公主在里面呢，你们还不进来伺候？”“哦。”程宗扬应了一声，赶紧入内。

        张恽一合掌，“像！简直太像了！主子爷真是学什么像什么！这眼里带钩子的狠劲儿，比小的都像！”“哟，还会说话呢？”程宗扬着嗓子：“要不要你两斤粪漱漱口啊？”中行说阴恻恻：“粪是填肚子的，才是漱口的。”程宗扬恢复了原本的腔调，“给你整泡稀的不行啊？怎么着，嫌没嚼？”“你这不行，得着嗓子，把调再拖长点儿。还有走路的姿势，屁往后，微微偻腰，不能偻得很了，不然透着低三下四的劲儿，一看在里混得就不咋样。还有迈步的时候，别跟女人一样扭腰，也不能跟男的一样晃肩膀，你得磨着屁走。”“干！你们当太监都当出学问了？”蛇夫人放下镜子，抿嘴笑：“这就好了，反正婢看不出来破绽。”“你们在家小心点儿。万一有事，记得按这个。”程宗扬指指墙角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会儿苑里有人迎出来，“安乐公主，你可来了，娘娘一直在等你呢。”程宗扬与小紫立在一边，里以为他们是随公主来的，公主边的人以为他们是里的，两边都未留意，人们便簇拥着安乐公主入内。

        寝内意，一众女、内侍都在帘外，隔着珠帘，能看到那位安乐公主正坐在榻边，与一个倚在床的美妇说话。

        “公主莫急，娘娘只是小有不适。眼下已经好些了。”程宗扬着嗓子说着，一边悄悄看了这位公主一眼……这妞儿长得可真够水灵的，容貌比起合德也不逊色，冰肌玉骨，杏眼桃腮，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得跟朵鲜花一样。

        车驶进门，往东进入东内苑，避开上朝的正殿，一路穿过重重门，最后停在一苑前。

        “咋弄？敲门进去？我有牌儿，正经里发的，你怎么办？”“看着办啰。”说话间，一辆车驶来，朱轮金饰，镶着翠绿的长羽，一看份就不低。

了，把灰摔她脸上去！”“程儿，你看这是什么？”小紫拿出一件衣服，在上比了比。

        程宗扬拿了鞋带把小贱狗的嘴绑上，然后满意地拍了拍手，“出发！”夜深人静，星月无光。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人迹的长街上，按照诗里的路径，穿过安邑坊，从北门出去，然后左转，沿着东市的西墙向北，一路走过宣阳坊、平康坊、崇仁坊、永兴坊、安乐坊、来庭坊、翊善坊……最后站在大明望仙门前。

        程宗扬一把揪着它颈后的肉，把小贱狗提溜起来，“你再叫个试试？”雪雪闭上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一位女官过来：“公主今晚就宿在里。先下去安歇吧。”从寝出来，两人相视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眼里一点活儿都没有……”那女嘟嘟囔囔地走远。

        “这是什么？”“电铃，直通南八他们屋里。没事儿别乱按，这东西的音量控制还没来得及装，响起来，估计能把半个坊的人吵醒。”“婢知了。”最新找回程宗扬拿了件外黑内红的披风披上，然后跟打扮成女的小紫站在一起比了比，“你别说，咱们这打扮还登对。一个太监，一个女，一看就是上主子的心腹爪牙。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别带这贱狗？”雪雪伸出脑袋，愤怒地“汪汪”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