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插口：“密约的条款咱们不让，可以私下给申服君一些好啊。”

        “昭南的面子有了，宋国的面子就丢了。”程宗扬：“这是原则问题，不容商量。”

        程宗扬递了杯水给他，一边：“你们连夜辛苦，这次谈判的功劳，总少不了你的一份。至于那个张亢，我跟他并没有什么交情，不瞒你说，如果有人要杀他，我绝对乐见其成。不过他即便该死，也不应该当作谈判的筹码去死，你明白吗？”

        童贯泪水愈发汹涌，拿丝帕捂住眼睛，呜咽：“侍郎这么看得起小的，小的……小的……呜呜……媛公主向侍郎问好。”

        “不可。”贾文和：“昭南人惯用蛮力，以势人，一旦退让，必定得寸进尺。”

        忽然脑后一沉，一只脚踏在他脑后，虽然没有

        娶赵媛？程宗扬忽然有种“村村都有丈母娘”的感觉。说实话，跟申服君当面谈判时，这种感觉就很强烈，也就是怕被申服君打死，才没敢表出来。

        商议好应对之策，天色已然微亮。祁远等人不待休息，便赶回升平客栈，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昭南人继续谈判。

        童贯扑嗵跪下，呯呯磕了几个响，尖着嗓子：“在才眼里，少主其实就跟主子一样！”

这笔账实在太划算了。

        “文和说得对，不能再让。”程宗扬：“还有，无论如何，张亢都不能交给他们。这两条是底线！”

        “哎。”童贯三口两口吞下点心，吃得太急，不小心噎了一口。

        祁远神一振，“贿赂？”

        屋内的温度仿佛突然降了下来，变得寒意刺骨。

        这小子话里有话啊，难是看出什么了？蛇不是说她们平常都背着人，闭了门才胡搞的吗？何况童贯这厮也不是傻子，即便真看出来什么，他哪儿来的胆子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虽然这小子也算自己的人，但闱之事都敢乱说，就不怕自己杀人灭口？

        程宗扬怔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这个？”

        童贯眼圈都红了，捧着碟子哽咽：“侍郎如此贴小的，小的……五内俱沸……呜呜……”

        住童贯，将一盏点心递给他，“一晚上都没吃东西吧？先吃点儿垫垫。”

        童贯缩了缩子，“……小的只是个阉。”

        程宗扬眼睛也亮了起来，“这思路不错啊！大伙儿都想想，怎么给申服君点好，堵住他的嘴？”

        祁远：“真不行的话，条款上再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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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一片寂静，童贯不敢抬，脑门紧紧贴着地面，冷汗一滴一滴溅落。

        “这有什么？秦翰秦大貂珰，陷锋破阵，战功赫赫，谁不说一声英雄？”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很看好你的。”

        童贯眼泪汪汪地抬起脸，眼中出一丝错愕。

        程宗扬则叫

        童贯听懂了，程侍郎是怕自己生出心结，才特意把自己留下来，专门解释一番。可自己不过一个草芥般的小人物，哪儿敢有什么心结？他如此降贵纡尊，连自己这么个小蚂蚁的心情都刻意照顾到。还有在临安时，自己要使钱，商会账上的钱款随用随支——程侍郎方才那句看好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看重自己。

        童贯眼圈这会儿是真红了，他捧着茶盏，刚要开口，泪水却猛地涌了出来，连忙拿袖子去，又险些打翻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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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吃，吃完再说。”

        童贯抹着眼泪：“小的不是有意偷听，就是不小心听见一耳朵，太后娘娘有回跟媛公主说话，我听见娘娘说，有意让侍郎尚公主……”

        童贯了鼻子，“太后娘娘把侍郎看得……比自家子侄都亲。”

        “好了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程宗扬眉梢微微挑起，“哦？”

        忙乱间，程宗扬抽出一条丝帕，到他手里。

        童贯：“万一谈崩了怎么办？好不容易谈到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