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摆了摆手，“免了。”

        孙寿哀声：“求主子开恩，让儿姊姊服侍一番。儿姊姊虽然不及内宅的姊姊们美艳，可也有几分姿色。主子便收用她一次可好？”

        “没兴趣。”

        孙低着，脸色时红时白，只恨没个地让自己钻进去。自己为封君，即便落难，也是年华正盛的美貌贵妇。自己已经甘愿为为婢，又有寿儿语央求，没想到却被他当面一口回绝，将自己视如敝屣，不禁羞得无地自容。

        孙寿苦苦求：“男人不都喜欢尝鲜吗？主子就当是尝个鲜吧。”

        “我说了没兴趣。”

        孙寿眼泪汪汪地说：“主子是嫌弃儿姊姊并非完璧吗？可姁也不是完璧啊。”

        程宗扬脸色一僵，连忙往外看了一眼，“说什么呢？”

        “主子不是连姁都收用了吗？我都看到了——那天主子趁着姁药，把她推到几案上，从後面用了她。事後还让她不许说出去。”

        “咳，咳，咳！”程宗扬捂着嘴巴咳嗽起来，心下尴尬得要死。

        自己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说过不会收用姁。一方面义姁出自光明观堂，又跟岳鸟人隐约有点瓜葛。另一方面自己内已然不少，有心树个牌坊，表示自己不是见一个上一个那种烂人，结果牌坊还没树起来，就被自己给砸了。

        说起来自己真不是有意，那天纯属一时兴起，本想着姁不愿意就算了。谁知她冷淡的样子全是装的，一推就倒，乖乖让自己用了个痛快。其实自己幹完就後悔了，才叮嘱她不许说出去，没想到会被寿看了个正着。还是常言说得有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宗扬自忖也是个厚脸的人，可这会儿脸上仍禁不住热辣辣的发。不别人怎么看，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内宅诸女算是厚的，不像其他权贵，平常养着一群侍姬寻欢作乐，转手送人也毫不怜惜。

        自己边的女子无论原本份如何，进了自家内宅，程宗扬都把她们视为自己的女人。即使孙寿、成光、尹馥兰这些贱人，要欺负也是自己欺负，绝不会让给别人。也就是说，不她们愿不愿意，她们余生都只会留在自家内宅，属于自己的禁。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把义姁收入内宅的想法。毕竟收下来，自己就要对她负责。倒不是自己养不起，而是不想有太多牵绊。毕竟自己的女人已经不少了，没看到那位据说是子的太后，自己都忍着没动吗？就因为一时冲动，养着一个没有半点感情的女人，未免太吃亏了。

        对义姁都是如此，何况是湖阳君呢？她跟自己萍水相逢，只因为走投无路，又遭逢信任的护卫背叛，才委屈求全求庇于己，自己幹嘛非要收她？因为她长得美吗？笑话！她长得再美，能跟飞燕、合德这种倾城绝色比吗？

        看着满面羞惭的湖阳君，程宗扬轻哼一声，最後开口：“脱。”

        孙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慌张地褪去薄纱，赤条条立在木桶前。

        湖阳君并不是什么贞妇烈女，她出优渥，又正值芳华盛年，从不缺少裙下之臣前後奉迎，颇以容貌自持。孙寿出主意让她以报恩为名，献求庇时，湖阳君还有些许自降份的羞愧和不甘，最後还是因为走投无路，又被边的亲信背叛吓到，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她原想着凭自己的姿色，略微展一二，便可手到擒来。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局面与自己想像的大相径庭。自以为傲人的姿色，人家本就没有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