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子这么水，再厉害的狐狸也变不出来。”

        赵合德看着满室的鲜血，惊惧之余，目不忍。

        美妇口中还着布团，她本来已经绝望的眼睛闪了一下，惨白脸上慢慢泛起血色，最後哽咽起来。

        一名独眼凶汉狞笑撕开她的衣衫，张开大手，抓住她一隻房，在掌中用力。另一名面色阴沉的大汉扳住她的膝盖，朝两边分开。还有一名商贾打扮的汉子，笑眯眯剥下她的亵，出白生生的粉。眼看那女子就要羊入虎口，程宗扬斜肩一撞，将木窗撞开，长刀贴着肘尖递出，到那名独眼凶汉的腋下，才猛然一送。刀尖崩碎肋骨，混着骨渣切入肺，接着劲气一震，将他内臓搅得粉碎。那独眼凶汉鼓起，出一团带着碎肉的鲜血，整个人就像被扎破的血一样溅血倒地。那名商贾轻功夫极好，见状立即飞跃起。灯影间刀光一闪，将他双齐齐斩断，剩下的半截撞在桌上，在地上翻着，洒下大片大片的鲜血。最後一名汉子握着那女子的双，正待进入，这会儿却是一动也不敢动，豆大的汗滴顺着他的鼻尖落下，掉在前淌血的刀锋上。

        樊雄本来打着主意独吞，如今被两人揭穿，索撕破脸。于是三人合谋，一不二不休，夺了湖阳君的钱财，三人平分，再拿她的子享用几日，将来不是杀了一埋，还是毒哑卖入

        室内摆着一张圆桌，桌边点着一盏油灯，一名女子躺在桌上，正被三名男子围在中间。她髮髻鬆开，口中着布团，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哀求。

        原来是孙寿。赵合德微微鬆了口气，接着心底又泛起一丝疑惑，她既然没有逃跑，为何会吓成这样子？

        赵合德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忽然腰一紧，被他一把揽住。赵合德愕然抬起，只见自己夫君脸上的嘻笑已经然无存，两眼望着远一幢小楼，神情凝重之极。

        程宗扬心下恍然，再看向桌上那名私尽的女子，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人生何不相逢……久违了，湖阳君。”

        程宗扬跃上檐角，将长刀藏在肘後，轻轻一挑，划开窗纸，往内看去。

        程宗扬坐下来：“说吧，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刚走两步，墙角蓦然闪出一个影子。赵合德瞪大眼睛，险些惊叫出声，却被程宗扬按住。

        “小的樊雄，长安人氏……”

        樊雄有人命官司在，不敢直接回乡，投奔在蓝田的故交谭仲打听消息，却被谭仲看出风色不对，暗地里叫上杜恶虎，来了一出黑吃黑，将湖阳君的几名家杀了个乾乾净净。毕竟是故交，他们对樊雄倒没下毒手，只是如此一来，樊雄也上了贼船，再洗不乾净。

        湖阳君走投无路，最後听了樊雄的鼓动，带上钱铢金玉，与几名家逃往唐国。随後消息传来，太后失势，孙氏族诛，湖阳君更不敢回，被樊雄带着辗转奔波，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地。

        樊雄原本也是长安市井之徒，坊间人称樊鹞子，向来好勇斗狠，与杜恶虎一样，与人斗殴，背了人命案子，不得不逃亡他乡。不过他比杜恶虎逃得更远，居然逃到了汉国。因为一手好刀法，又是亡命之徒，被吕氏看中，召到门下，後来又投入吕氏姻亲，湖阳君门下，成了一名护卫。

        最後那名汉子“扑嗵”跪地，嘶哑着咙：“侯爷饶命……”

        ◇◇◇

        等樊雄透出湖阳君的份，两人心下大定。湖阳君为负罪潜逃的汉国封君，不但有财有貌，而且还是不能见光的黑，真如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一般，捡了也是白捡，绝无後患。

        程宗扬心下也不免感慨。次遇见湖阳君，还是在洛都街。当时正逢湖阳君出行，车连绵不绝，随从前呼後拥，声势煊赫。再次相遇，这位贵妇已然沦落为砧上鱼肉，就像猎物一样，被几名蟊贼按在桌上肆意凌辱。人生遭际，莫过于此。

        见到桌上的女子，孙寿扑过去：“姊姊……”

        程宗扬眯起眼睛，“你认得我？”

        孙寿似乎想说什么，但嘴抖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声：“主子……救救阿姊……”

        衣袂声响，孙寿与赵合德一同进来。

        那人扑到程宗扬脚边，抱住他的小，子瑟瑟发抖。然後她扬起脸，妖娆的面孔上满是惊惧。

        程宗扬护着合德，小心靠近。

        “认得认得……小的姓樊，在洛都给人当护卫……”

        程宗扬也不回地一脚踢出，将断掉双，嘶声哀嚎的商贾踢晕过去。

        程宗扬却感受到从小楼方向传来一郁的死气——死者绝不止一两个！时间就在半个时辰之内。

        洛都之乱，吕冀一脉覆灭，孙氏也遭遇灭之灾，满门尽诛。唯独湖阳君当时正在城外别业，躲过一劫。当时洛都城门紧闭，永安方向一片大火，湖阳君惊惧之下，不知所措。樊雄见她边财物甚多，怂恿她逃往唐国避避风，待吕太后重新掌权，再行返乡，否则不妨隐名埋姓，寓居长安，也不失为富室。

        那是一幢两层的小楼，楼上隐约亮着一点灯火，夜色下静谧安详，看不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