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她说，点的幅度比预想中还要热切。

手中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这小段，真是火辣极了。”

        当乐队进行第二次休息时，两人一起起舞来。没什么暧昧的意味，只是两个朋友随着自动点唱机里的音乐律动，互相嘲笑着对方糟糕的节奏感。但艾米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能感受到那种“被注视”的分量。若是以前的艾米，恐怕早就退缩了；而现在的艾米，坦然接受了这些注视。

        演出结束时，她双脚酸痛，嗓子也因欢呼而变得沙哑。人群渐散，纷纷向出口走去；而当凯西（Casey）和其他人忙着拆卸设备时，艾米仍留在舞台边。

        “当然，你人很甜美、很可爱，这些都没错，”伊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密谋”般的意味，“但说真的，你这小玲珑的材，每一曲线都长得恰到好。”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可能有点喝多了……抱歉啊，刚才居然在调戏你。”

        “这一天可真是等得够久了。”他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舞台边缘，“我真盼着你和格的离婚手续彻底办完。”

        艾米歪了歪。“我也是。”

        艾米摇着笑了起来，笑声显得轻松而毫无防备。

        伊薇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即神情变得温和。“说真的，亲爱的，我真为你高兴。美妙的爱确实能改变人生，不是吗？”

        伊薇又笑了起来，摇了摇。“瞧瞧你，穿得这么感，还在舞。整个人简直就像个该死的霓虹灯牌一样闪闪发光。”她举起酒杯，“为了棒极了的爱。”

        两人靠在一堆空设备箱旁，共用一瓶水。乐队的其他成员在他们周围忙

        她笑出声来，笑声清脆而明亮。“噢，相信我，我比你更盼着这一天。”

        她注意到有几个男人徘徊在舞池边缘，正注视着这边。其中一个着棒球帽的高个子男人频频向她投来目光，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她与他目光交汇，淡淡一笑，随即转过去继续和伊薇交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深知自魅力的女人所惯有的、轻松随意的调情罢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很开心。”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思，“好的。不是什么让你有了改变，我都为你高兴。”

        艾米用自己的塑料杯碰了碰她的杯子。“为了棒极了的爱。”

        改变人生。这个词在艾米心漾开来，带着意，真实而不可否认。她想起了地下室的地板，想起了比尔那台机发出的嗡嗡声，想起了第一次被一阳撑开后的感觉。她想起了电话里亚历克斯的声音，想起了他说“这才是我的好女孩”时的语气。她想起了“隔板”、后排卡座、那些与她同住且经常与她发生关系的男人们、关于汽车旅馆的种种计划，以及内心深某种被尘封多年之物，正一点点舒展开来。

        杰克逊先发现了她。他满大汗，咧嘴笑着，吉他依然斜挎在肩上。“嘿，小妹。你居然待到了最后。”

        第二阶段的演出火热开启。艾米回到吧台附近，随着人群摇摆。乐队的演奏愈发激昂、节奏愈发紧凑，仿佛从现场的能量中汲取了源源不断的动力。第三首歌里，杰克逊的一段独奏引爆了全场，艾米拼命鼓掌，直到手心都拍得发疼。

        “那当然。你们刚才太棒了。”她拥抱了他，空气中弥漫着革和音箱积尘的气息。

        “不用歉。”艾米的笑容变得柔和而充满温情。“你可是伊薇啊。这不就是你的风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