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港湾。

        夜还很长。

        而夜阑在心里已经决定——

        她要让那三个贱女人好好感同受一番这些年她会过的痛苦……

        第十七章：血夜余温，人间烟火

        黑玉寝殿里，余温还未散尽。

        血魂晶幽幽发着暗红的光，把两交缠的镀上一层暧昧的薄纱。夜阑侧躺在凌尘怀里，长发像墨瀑一样铺满他膛，发梢还带着汗的意，偶尔扫过他的肤，凉丝丝的，又又。她一条懒懒搭在他腰上，内侧残留着黏腻的白浊，顺着大曲线缓缓往下淌，在黑玉榻面上留下一极淡的水痕。

        凌尘仰面躺着，呼渐渐平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汗的脊背。掌心下她的肌肤，像一块被火燎过的绸缎，摸上去又又热。他闭着眼，却睡不着。

        夜阑忽然动了。

        她撑起上，乌黑长发从肩落，像帘幕一样垂在他脸侧，把两人隔成一个小小的世界。她低看他，眼波转，角勾着一抹餍足又贪婪的笑。

        “凌尘……”她声音很，带着事后特有的鼻音，“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了？”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口，像在画圈，“之前不是还抵我吗？每次看见我都像看见了鬼一样，恨不得立刻飞走。今天却主动来找我，巴巴地跑到我床上来……”

        她俯，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气息温热又甜腥：“说说呗，到底是为什么？”

        凌尘睁开眼，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想通了一些事。”

        夜阑眼底亮了亮，像猫看见了鱼。

        “什么事？”

        凌尘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眼尾那抹极艳的红：“我的一个老朋友……她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爱，而是承认自己可以同时爱很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只能给一个人全。可后来我发现……我已经给了云裳、素瑾、霜华……给了她们那么多。现在再多一个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夜阑的呼明显乱了一拍。

        她盯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像一锅煮沸的血汤，得吓人。

        “哼哼……所以…”她声音发颤，“你现在…是愿意要我了？”

        凌尘没直接回答，只是把她拉下来，吻上她的。

        吻得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夜阑忽然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她抱紧他脖子，哭得浑发抖，却又拼命回吻，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进他里。

        吻到不过气，她才松开，额抵着他的额，声音哽咽又带着笑：“凌尘…你知不知，我等这句话…等得快疯了。”

        凌尘轻抚她后背，低声：“我知。”

        夜阑了鼻子，忽然抬起，眼底又恢复了那熟悉的妖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得像蜜：“那你要对我负责哦……之后再过来陪我好不好？”

        凌尘呼一滞。

        他陷入了沉思……

        夜阑没，只是用指尖在他口画圈，轻轻的，像在撩拨一只困兽。

        过了一会儿，凌尘才轻声开口：“好。”

        夜阑浑微微一颤，像被雷劈中。

        她忽然坐起，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膛两侧，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

        她痴痴地看着他，笑得眼角弯弯，泪痕还没干，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凌尘……”她声音又又媚，“现在……我们算是在偷情吗？”

        她俯，贴在他耳垂上，轻声呢喃：“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如果…你想偷情，我也可以合你哦～”

        她故意拖长尾音，尖过他耳廓，热又。

        凌尘结动，声音发紧：“我……我也不知。”

        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目前……就先这样吧。”

        夜阑没再追问。

        她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然后重新趴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好。”她闷闷地说，“就先这样。”

        ……

        凌尘离开天魂宗时，天已经蒙蒙亮。

        黑雾在他后重新合拢，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把夜阑的影彻底吞没。

        他御剑飞回府，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乱的。

        他知自己又跨过了一线。

        可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从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恶心感。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坦然承认了自己可以同时拥有她们，又或许是因为夜阑对他的痴迷吧……

        他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府时，云裳正在后院晒药材。

        她一袭月白纱裙，袖子挽到手肘，出纤细的小臂。阳光洒在她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看见凌尘回来，笑着迎上来，踮脚在他上亲了一口。

        “尘哥哥，去哪了？一夜没回来。”

        凌尘心口微紧，却笑着抱住她腰：“出去采了些植株，回来晚了。”

        云裳没怀疑，只是拉着他往屋里走：“饿不饿？我给你热了粥。”

        素瑾从侧廊跑出来，扑进他怀里，小狐狸耳朵一抖一抖：“哥哥！瑾儿昨天梦见你给我带了好多桂花糕！”

        霜华站在冰室门口，远远看着他。

        她没过来，只是轻轻点了点，眼底那抹冰霜又淡了些。

        凌尘一一抱过她们，吻过她们的额。

        可每一次亲吻，他心底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内疚是有的，但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尖锐。

        他陪着云裳喝粥练剑，陪素瑾炼丹玩乐，陪霜华在冰室泡茶、亲热、论。

        夜里，他轮抱着她们入睡。

        ……

        几天后。

        清晨，云裳还在榻上赖着不肯起，素瑾抱着他的胳膊撒，霜华在窗边安静地喝茶。

        凌尘起，披上外袍，低声对她们说：“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可能会晚些回来。”

        云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伸手拉住他衣角：“早点回来哦。”

        素瑾嘟着嘴：“哥哥要带糖葫芦回来！”

        霜华只是抬看他一眼，轻轻点。

        凌尘俯一一吻过她们的额，然后转走出府。

        他站在山崖边，深一口气。

        风过，带着春天的青草香。

        他祭出飞剑，剑光一闪，直奔天魂宗。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