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郁闷就去反复研磨那些冰冷的法条？因为一想起淮时就会心烦意乱，却偏偏用这种以爱为名的方式反过来去抹杀不该有的情感本。可我把那份心思埋得越来越深，后来连自己都忘记了。

        他喜欢叫我叫我顾大律师，或者学霸，这位同学……而我则无可救药地痴恋他的名字的每一个音节。我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听音乐，他画画的天赋也很强，能把我画得帅气得多。

        一夜无眠，海与浪声此起彼伏。

        “顾遇，你让我死！我好恶心！我好脏啊……”

        激吻过后，淮时靠在我膛，静静地说：“高一下的时候，我问你有喜欢的人没有。你说没有，并反问我有没有。我想看你什么反应，故意说有了，可你平静的眼睛里毫无一点波澜。”

        淮时第三次尝试自杀的时候又被我抓到了。

        淮时跪坐在地上，狠狠用指甲掐着自己脚踝上的那浅色的线，我将他禁锢在怀里，捉着他的手不让他自残。淮时猛地咬了一口我的肩，我将他抱得更紧。

        17

        我反复地啄吻淮时的发，说：“对不起…对不起…淮时，对不起……”

        离开沈白驹的别墅快三个月了，那晚敞开心扉后，我们每一周都会有一两次。如同弥补般，我每天都会对淮时表白接吻，带他去医院时也陪在他边寸步不离。

        我心疼地抹掉他边的血和泪，轻声哄：“淮时，乖，只是药物的副作用而已，你明明很爱惜生命的。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你不是说想家吗，等你好一点我们就回家去看看他们

        “等我确定我喜欢你已经是大学的事情了，我在别人转发的国际辩论赛上看到你，你还是木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但我绝不会主动追人，我如果喜欢上一个人，我会耀眼地出现在他面前，用最好的一面去引他主动对我表白。”淮时顿了顿，开始笑，“可惜，我喜欢的人是颗榆木脑袋。我万万没想到，在引到他之前，我先招惹了魔鬼。”

        听见声响，他回望着我，轻轻笑了。然后将刀往手腕上狠狠割下去。

        淮时挣了挣，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弯起眼睛吻着我眼角笑：“后悔了么？顾律师。”

        一切都很美好。

        我飞快地扑过去夺他的刀，幸好他没什么力气，我的动作又很及时，伤口不深，只留下一涓细的血。我愤怒地搂紧他，他更加愤怒地推打我，在撕扯的过程中他跌到地上。

        而我，是个地地的懦夫，亲手把自己心上人推进深渊的懦夫。

        16

        第一次是支开我的时候推着轮椅往海里走，第二次是趁我熟睡时全吞掉被我藏起来的医生开的安眠药和镇定剂，第三次是再一次事后洗澡时让我单独洗，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坐在窗边手上拿着颤抖的刀。

        “那么，珍惜当下――”他微微抬起腰，慢慢往我上蹭，吻着我的结哑声说，“上我。”

        如同利刃当刺下，划过面颊撕裂心口，我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紧紧箍着淮时的腰，一手抱在他的后脑上，企图将他进我剧痛的膛。

        甚至，有些不真实。

        人们总说，年少是最有资本犯错的时期，即便留下了遗憾，也会在千帆过尽后幻化成青葱时的珍贵印记。

        可有时，懦弱一次，一生都会活在懦弱的影子里；错过一次，一辈子可能也就自此别过了。于是我们找到一种与自我妥协的方式来平衡内心的不甘，因为不能后悔，无法回，只能往前走。只有当点一支烟避开喧嚣静下来时，回忆深的遗憾和懦弱才会悄然复苏，任你如何呐喊，也换不回往日年华正盛，心比天高。

        我死死搂着他，“你不脏，一点也不脏。”

        他推开我，绝望地看着我，嘴角沾着我肩上的血：“让我死吧顾遇，我好想死啊。”

        我低没说话。

        我们一刻未曾分开，恋人般每日黏在一起，他把这些年的往事讲给我听，我一面把自己单调的经历反馈给他，一面任由他嗔怒地埋怨责备我。夜里，再共赴海，厮守沉沦。

        淮时恢复得很好，我怕弄疼他，一直控制着很轻的力。反倒是淮时，不时会以撩人的姿态要我暴一点。

        “我干脆明示，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讨厌同恋。然后我二话不说地删掉你所有联系方式，把你这个傻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