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宋霁想让他抬抬，季兰藏却突然转。宋霁把风关掉，听见他说：“我自己来吧，你中午都没吃饭，先下去吃饭吧。”

        宋霁拿着风的手紧了紧，看着季兰藏的眼睛，没有说不。

        “好，那我好了叫你。”宋霁摸了摸季兰藏未干的后脑勺，下了楼。

        宋霁走出去时关了门，声音很轻，季兰藏偷偷地用余光去看。

        他想，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竟然会觉得那背影好像有些落寞。

        季兰藏自己下了楼，坐在桌上，偶尔看看宋霁的动作。

        锅里的水快要漫出来，宋霁差点没有发现。

        两个人心不在焉，整座别墅除了水沸腾的声音，似乎再没有其他声响。

        宋霁端着面出来的时候，季兰藏正盯着窗外的落日。

        步入了秋季，夕阳仍旧绚烂，云朵干净，余晖热烈，铺在空中，再扑进各家各，像一张天空布下的网，捕食人间的热闹。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季兰藏的侧影被剪映得很好看，鼻梁，峰，下颌，被引勾勒出轮廓，眼窝里盛着些阴影，夕阳从睫映入眼眸，整个人泛着意，却又带着寂寞。

        “阿藏。”宋霁唤他。

        季兰藏转过，双手还撑在凳子上，袖子长到只出一点泛着粉的指尖。

        “家里没有别的菜了，煮了面，可以吗？”宋霁走过去给他挽袖子。

        “好的，谢谢。”

        宋霁挽袖子的手指都僵住，被那句“谢谢”击中。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季兰藏本就有礼貌，甚至是有些客气的。但他没想过，有一天季兰藏会对他这么客气。

        “不用说谢谢，应该的。”宋霁垂眸不看季兰藏的脸，挽好后坐下。

        一顿饭没吃出滋味，安静得可怕。

        入夜。

        季兰藏似乎很缺眠，吃完饭后一个人到花园走了走，就上了床。宋霁上床时察觉到了季兰藏微变的呼和神色，把他从床边一把捞进怀里。

        饭桌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季兰藏大概是没话说，宋霁怕影响他吃饭，没开口。

        “晚上吃饱没？”宋霁问。

        季兰藏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好像不想被打扰睡觉。

        “阿藏，那个男孩……”宋霁在后说话，季兰藏能感觉后的热意，睫轻微地颤抖。

        “他确实以前和我在一起过。”

        季兰藏闭着眼，甚至想把耳朵也闭上。

        “甚至不能叫在一起，我们只是纯粹的交易，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