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唐尧想想那一桌子的药瓶，“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脸色不太好，睡得也不安稳。”

        “倒还适合你。”顾唐尧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季糯说到。糯米的口感就是的，特别可爱。

        “男的！有什么关系吗？”

        “哦。好的。”季糯半睁开眼睛看见顾唐尧一直握着杯子，还是爬起来不好意思地喝完了温水。

        “爸，病人应该吃点什么？”

        “季糯，起来喝口水吧。”

        顾唐尧听着手机里连着父亲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嘟……”，无语问苍天。不过还是要感谢父亲，要不是及时挂电话，母亲肯定又要问“谁的电话啊”、“儿子找对象啦”、“喜欢的话要带回家来给我们看看啊！”、“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结婚？”、“准备要男孩还是女孩”……

        顾唐尧惊讶于季糯的开口，也为他跟以前一样不冷淡的语气开心。“对啊，唐尧是三皇五帝里面那个五帝。他们不高兴取名字，就随便找了个。”

        季糯听到顾唐尧微微叹了口气。

        顾宋元挑眉，“男生女生？”这是有女朋友的节奏啊？

        季糯把空玻璃杯还到顾唐尧手里，“糯米那个。”

        顾唐尧在床边守着季糯睡觉。

        季糯渐渐有了些睡意。但他并不想睡觉。梦里的妖魔鬼怪会把他所有的血榨干。他一心求死而不得。

        这个时候，只有“妇女之友”顾宋元才能教他了。在母亲惨淡水平的衬托下，父亲可谓厨房一霸。

        顾唐尧后悔了，早知他就不来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算什么？撞破了季糯的另一面，然后呢？安、同情？他肯定不需要。照顾？连季糯的情况都不清楚，谈何照顾。

        父亲介绍的粥应该算糯米百合？顾唐尧搜索了法，出

        顾唐尧以为床上之人睡熟，就把玻璃渣子扫干净。直接走也不太好，干留着也不好，那就去厨房准备给季糯醒来吃的食物，顾唐尧想。

        “喂？”

        顾宋元再次挑眉，挑了一半看见妻子过来了，又恢复面表情。背对着妻子，捂着话筒偷偷地说，“手边有糯米吗？就用那个吧，再加点百合和红枣。教程上网找。啊，你妈来了我挂了。”

        “谢谢。”

        第八章

        季糯麻木的思想要生出点窃喜太难了，就跟过了一个世纪，像潘多拉盒里藏着玫瑰。他没有像上次一样走掉，季糯的思维开始艰难的运转，“是…皇帝吗？”

        床柜上散落着各色的药片，和棕色、白色的药瓶。

        被反问的父亲有些尴尬，被妻子同化的感觉不太好。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没…问问。喝粥吧。你就熬点粥，放点…呃，是什么病？”

        季糯听见了从脚底绕过来的反弧传递给他的信息：顾唐尧离开了卧室。但他也懒得回到窗台上坐着了。

        顾唐尧无奈地看着季糯紧闭的双眼，继续“认识这么久，我还没告诉你，我叫顾唐尧。”

        顾唐尧手机上阳光下抱着水桶的少年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颓败的枯枝。

        季糯没有遮掩自己的状态，也是因为他本没有力气伪装。反正他就是一个清洁工，跟顾唐尧的关系只不过是“我打扫了他的办公区域”。没有关系的，没关系的。季糯翻了，背朝着卧室门。听着门外急促脚步声越来越小，季糯只是闭上了眼睛。

        对于季糯来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一定就代表他在睡觉。刚刚吞了几粒安眠药好像也没什么用，他现在可以清晰地知顾唐尧在看床柜上的药瓶说明。想睡就能睡好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没事。”顾唐尧想问清楚那些药瓶，但言又止，换了个话题。“对了，‘季糯’的‘糯’是哪个字？承诺的诺吗？”

        厨房不像客厅那么黑，不至于把油倒在手上。顾唐尧不知季糯喜好，何况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