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荀嗯了一声。他在许裕园的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一早就装修布置好，自己搬进去住了一段时间了。因为许裕园一直冲他发脾

        许裕园气得浑都在发抖，气声很夸张。梅荀慌了，刚要叫医生，医生就推门进来，劈盖脸地骂他：“你能不能别跟刚醒来的病人吵架？不想他好是吧？”

        梅荀强行拉开他的，把衣服给他套上了，点了烟进许裕园嘴里，也给自己点了一，“谁的小孩？你自己知吗？”

        梅荀说，我把你带回去照顾几天。产和生腔大出血，医生说要好好养着，不然会留下各种后遗症。

        梅荀冷哼了一声，“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什么样的找不到，稀罕你吗？”

        梅荀在医院里照顾了他几天，两人要么无话，要么互相冷言冷语。一周后，许裕园出院了，梅荀看他迈不开步子，走得像乌爬一样慢，不耐烦地把他抱起来。

        “你先送我回家。”许裕园态度强。

        天亮以后，许裕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洁白的病房里。梅荀趴在床边睡着，上披了一件不知哪来的衣服，满脸倦容。许裕园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回手。

        梅荀更加火大：“我再出现一次，你立刻报警，千万不要犹豫。”

        “他也不知。”梅荀确信。许裕园就是很虎的人，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没察觉出来也很正常。

        “他自己也不知吗？”医生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缺乏常识的omega？”

        梅荀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从房间里拿出衣服给他穿上。许裕园痛得缩成一个球，碰一下他就大叫，不肯穿衣服，也不肯让梅荀给他脸，不知为什么又开始鼻血，搞得浑都是血。

        关你什么事五个字许裕园已经说累了，他说：“你要是嫌，现在就放下我。我自己打车回去。”过了一会，许裕园还是觉得不对，“你搬家了？”

        手术室外等待的两个小时里，梅荀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后来经人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上穿了单衣。初冬的夜里很冷，梅荀连冷都没有察觉到。

        “现在是我把你搞产了，我会负责照顾你。”梅荀放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放心，等你病好了，下床能走能，我就会离你远远的，不会再到你面前碍你的眼。”梅荀回了几条手机里的信息，又说，“到时候你想找我都难。”

        许裕园生气又厌烦：“你要是再出现一次……”

        许裕园失血过多、面色如纸，嗓音也很嘶哑：“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你最好说到到。”许裕园一字一顿地说，“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手术结束后，主治医生把他叫过去训了一顿，说他从业以来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事：omega怀孕伴随着信息素的变化，双方是很容易察觉的，孕中生腔导致产，完全是家暴和待。

        快到家时，许裕园发现路线不对，着急地问：“你带我去哪里？”

        梅荀再次重复：“我并不知他怀孕了。”

        医生看他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好像下一秒就要抓起电话报警：“你闻不出……”

        过了快一个小时，梅荀才醒过来，看到病人醒着，俯抱了他一下。许裕园不想让他抱，可以是梅荀力气很大，抱人也很舒服，许裕园就没有抵抗。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梅荀摸着他的脸问：“感觉怎么样？”

许裕园的间出来的深红色，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发垫子上，没有任何声音。

        “我不想去你家，你家比狗窝还寒酸。”梅荀转过来看他，“寒酸就算了，什么人都能去。”

        梅荀被吓傻了，把许裕园翻过来，看到他脸色发青，抱着他问：“你怎么了？你怀孕了是不是？”

        “我闻到了，但是没往怀孕去想。”梅荀一开始还以为他喝多了，或者换了新的沐浴。

        许裕园的嘴抖得不住烟，眼微微打颤，好像随时昏过去。梅荀也不问了，打横把他抱起，下楼去等救护车，等他站在路口才意识到自己连口罩墨镜都没顾上。还好夜里街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