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坐着。

        “有点。”男人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肚子应景地发出了咕咕声。

        “你洗完了，我就去买。”季无忧笑了笑，起到卫生间端出来了两个小盆，把牙杯倒好水、牙刷挤好牙膏后一齐端到床边，让男人慢慢洗漱。

        楼下有几家包子铺，味都还不错，陈长明最喜欢中间那家的粮粉丝包和牛肉包，没事的时候总乐意老远过来买几个。两边原来是汤面铺子，不过半年时间就都换了。

        买了十来个包子之后，他又到新开的煎饼铺买了几张饼，装好粥后才走上楼。果不其然，刘成歪歪扭扭地靠在陈长明病床边上，把男人挤的往一边偏。瞅见他来了，十分自然地伸手来接早饭。

        季无忧面无表情地把便宜煎饼扔给他，顺势把人拽下来，又拿着毯子铺在了刘成原先坐着的地方，这才坐上去，将热乎乎的包子捧给在手心了好几遍后递给男人。

        “伤口是不是很疼啊？”季无忧轻轻地搅拌着小米粥散热，一想到昨天接完电话赶去工地现场、男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眼前就一阵阵地发黑，“都说了很多次，事小心点，该跟什么人一起不该跟什么人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他这话不是说给陈长明听的。男人简单的语言理能力不太能理解这句话，但是心思活络如刘成，必然能听出来他的意思。但凡刘成识人眼色一点，他就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还来找男人。

        “――你这小孩儿，昨天算我忍你了，今天又他妈说什么――”话说了一半，刘成觉得嘴巴有点干，抬手准备去拿粥才意识到自己还吃着人家的东西，只好生生调转语气接着，“――不好的话啊！跟你爸爸说话得直接点！这样他才能长记！”

        语毕又冲着陈长明，“都说了问题我自己解决，你说你替我挡什么啊，哎呦，你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这宝贝儿子不得弄死我。”

        男人并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看见季无忧的表情并不好看，便觉得他可能是饿了，筷子夹起一个圆乎乎的包子凑到季无忧边，边边轻声，“宝宝也吃！”

        柠檬牙膏的味在鼻端轻轻拂过，季无忧盯着男人艳色的尖，眸子里晦暗的东西一点点转。他张口咬住了包子，牙齿咬穿丰腴紧实的外，里面温热的汁水尽数撒在齿间。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都不敢这样直接的、狂热的看着男人。高考那一年，他本来并不打算去首都的。可是季瑜放任了他太久，终究忍到了底线，他不得不听从季瑜的话奔赴首都。这一次奔赴，何尝不是因为对男人所产生的背德情感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