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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男人被他抓在掌心了。

        铃声在静谧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季无忧快步走出了病房，接起电话，在走廊站好，目光牢牢地锁定着里面躺着的男人。

        他站在门边儿巴巴地望着里面。病房里，季无忧正趴在陈长明枕边睡觉。

        刚才因为心里愧疚，被季无忧训斥了一通；这会儿刘成才反应过来这事儿不该――怎么说，他也是季无忧的叔叔，哪里有晚辈教训长辈的理。可是季无忧不知怎么的，这些年越来越叫他看着害怕，好几次他还听见季无忧给别人打电话，说话的语气和言辞都骇人极了。

        陈长明拧着眉睁开眼睛，略略偏，便看见了枕边趴着睡的季无忧。

        铁路公司这几年效益越来越差，工资常年不涨，物价现在又贵的出奇。刘成索带着陈长明出来在业余时间找点其他的活干。陈长明生的高大壮实，两个人就在建筑工地干了一个月。

        “人找到了？”瞳孔中暴戾的情绪稍稍平复，季无忧压低了声音，握住手机的手逐渐收紧。他静静地听着，电话那的人不断说着话，半晌，那边才停下，似乎是在等他下决断。

        男孩原先小小的鼻子现在像是雕塑；那双圆圆的眼睛也变成了灿若桃花的模样。好像昨天还是那个矮矮小小的孩子，眨眼间便长成了个翩翩少年郎。

        他在男人鬓角发现了几白发。上了年纪的人总会有白发的，这和人总会变老是一个理。可是，男人才三十岁，正值壮年。他住进男人家里没多久，就发现了他的细心谨慎。于是给他放钱的频率不得不压到最低，尽量放的让男人察觉不到。他以为他是在变相地养男人――他忘了，一个没有多少积蓄的成年男人要养活一个孩子需要花多少钱。

        他是这么好这么好的一个人。

        “爸爸，你现在饿不饿？”或许是男人的视线太直接，季无忧从梦中醒了过来。把上披着的小毯子挂在椅背上，季无忧起打开保温杯，感受了一下保温杯上方冒出的热气，这才倒好一杯水放到了桌边，小心地把男人的病床往上调了调，让他

        昨天本来是该给工钱，刘成找了工谈钱，结果人家直接翻脸不认账，刘成气不过，就跟人家动起手来了。可是一个人怎么会是一群人的对手？陈长明听见他叫嚷的声音赶过来帮忙，谁知那群人打红了眼开始拿上家伙了，陈长明替他挨了两铁锹。刘成一次知，原来人的血也可以像泉似的往外大大地溅。

        下半年季无忧大学的学费加上生活费林林总总起码要一万多。陈长明的二姑年初查出来得了癌，手术费用还要好几万。陈长明是着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啧啧啧……病房看起来还贵。”刘成随口念叨了一句，捂着脸匆匆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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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说陈长明还常常接济刘成，时不时的还要给领居独的老人们送些吃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明明是才成年不久的小孩子，上的压迫感却能叫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发怂。

        “瞎了眼的东西……”轻声咒骂了一句，尖抵了抵上颚，季无忧抬手扭动病房的门把手，一字一顿，“不用活了。”

        上很重，和肚子都酸酸涨涨的。

        站了半天也没鼓起胆儿进去，脸上的伤口又实在是疼。刘成转悠了一会儿，估摸着陈长明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自己就上科室里看去了。

        他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这里虽然也是城市，可是终究比不过繁华的沿海和首都。季无忧大学在首都上，陈长明总不乐意让他回来，只想让他在那里好好逛逛大城市，最好能够在那里扎――他虽然不明白许多事，但是大城市里人的生活会更好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刘成并没有想到，他带着陈长明出来赚外快会差点要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