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坐在前面的司立刻机调转了车，一路疾驰。

        ……

        陈长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后面住的阿婆。

        “最近天天在你家的那个漂亮娃娃是你弟弟吗？”风还是有些大，阿婆解开自己的围巾重新系了系，干枯的手揣进兜里着。

        “不是的，那是我家的孩子。”陈长明搀着阿婆过了路，路对面有一个烤红薯的摊点，红薯的香甜气味从那里往四面八方扩散。

        “啊，是你亲戚的孩子？”这家烤红薯卖了许多年了，一直是最初的味，红薯烤得外焦脆，与里面的分分离，轻轻一碰就脱落下来，更别说红薯还被烤出许多裂，香味争先恐后地从里往外涌。老年人总是对记忆里的老物件有着特殊的感情，阿婆停下步子，招呼着摊主买上个红薯。

        “不是的，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你生的吗？”

        摊点的老板听见这略显无礼的对话忍不住皱起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侮辱。他抬看见是两个老熟人之后才舒开眉来。

        “不是，是我之前捡到的小孩儿，很听话很懂事，但是没有人要他。”陈长明犹豫半晌，还是跟阿婆讲了。

        “去警局问过了吗？”摊点的老伯插上来问了一句，担心他别是被什么人骗了。

        “问过了，的确是的。”陈长明点点。

        “那现在给孩子上口了吗？收养手续办了吗？”阿婆接过摊主递过来的三小袋红薯，仰问。

        “啊……还、还要手续吗？”男人局促的攥了攥袖口，茫然。

        阿婆和老伯相视一笑，把手里面另外两袋红薯递给陈长明，“当然啊，什么事情都是有规定的，不是随便来的。”

        “哦，谢谢阿婆，这个不用了，我有钱，可以自己买的。”陈长明把阿婆的手往回推了推，摇着不肯要她的红薯。陈阿婆孩子常年在外地，自己一个人独居在这儿，经济情况也不宽裕。

        “赵老板都特意装三个袋子了，这是我和你赵老伯的心意，快点拿着吧。”

        陈长明不好意思地接了，心里挂念着手续的事，跟阿婆和老伯说了再见，就匆匆地赶回家了。

        “你刘叔叔还没回来吗？”季无忧打开门接过他手里的烤红薯，听见男人的话，摇的像个拨浪鼓。

        “本来还想问问他收养证明的事情呢……”小声嘟囔了一句，陈长明换了鞋子，放在门边的鞋架上，关上了门。

        寒风把红薯的温度带走了些，现在刚刚好，不会太，季无忧剥开一个红薯，把塑料勺子插进去递给男人。

        他妈妈还在的时候，喜欢在早上给他煮紫薯粥喝，炖地烂烂的紫薯入口即化，甜味从尖蔓延开来，闻起来就像掌心躺着的这个红薯。

        “刚才是说收养证明吗？”

        “是的，宝宝知吗？”陈长明把红薯又推到他面前，自己拿了另一个没剥好的，站在垃圾桶边上慢慢剥。

        “你……呃，爸爸今年多大了呀？”好不容易叫出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呼，季无忧耳朵尖都红了。

        “上就要二十三了。”

        季无忧一惊，抬把男人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男人个子高大，肤黝黑，朗的五官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出。和他同龄的刘成又成天衣服不修边幅的样子，披散发还胡子拉碴的，完全看不清楚脸。

        居然这么小啊。他还以为他多多少少有三十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