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无所谓地弯了弯嘴角。

        哪怕杨熙要他去送死。

        他收回视线，落在青年俊美的脸上：“东虞的子民又该如何自？”

        再也不会失去珍爱的人。

        沈离勾着呼延赫兰的脖子往下，轻轻摩挲他的嘴：“所以，回去转告表哥。”

        可官场那是只看职位高低的吗？！

        有本事你别在刑为难我一个小小的总督，去华云殿和皇帝正面杠啊！

        “席澜嘛，我见过。”沈离说，“君子如玉，国士无双。”

        不会再靠着牺牲自己喜欢的人，换取一个孤独的王座。

        所谓的忠正风骨啊，就是这样迂腐却又令人敬佩。

        看着青年眼底的冷厉，沈离摇摇，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比起皇帝的左右为难，远在东侧的刑就更为难了。

        有种沧

        不止为难，本是要哭声惹！

        席澜却不到这一点。

        这有什么？

        “替我好好守住北境。”

        但是，那个人绝不会是杨熙。

        他世代忠于王室，杨熙再怎么忌惮他，打压他，席澜也不会违逆主上的意思。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裴云是刑检司主事，论官衔，比他低了整整一阶。

        杨熙就是拿着他这一点才肆意妄为，苛政酷吏，人人自危，所谓的盛世大国简直笑谈。

        呼延赫兰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这一次，再也不会了……”

        但是，沈离始终觉得，如果你的忠诚不能为这个国家拨乱反正，那么与助纣为又有什么区别？

        这次南征，慕容珏势必会御驾亲征。

        未及弱冠的帝王将一手指抵在他上：“只要把阙月困死在天沧江的北面，我就能专心对付杨熙……你知的吧，当初母亲带着舅舅逃离北燕时，在渡口差点被杀，这里面就有东虞的一份功劳。”

        哎哟喂～他滴个祖宗哦，几年不见，他都快忘记这位爷了。

        连皇帝都不敢杀，还谈什么清政？

        你又不是没怼过他！

        “必须杀。”

        他这样了解那个男人，正如昏君排行榜上，他要是名列前茅，杨熙必定勇夺榜首。

        可惜啊……

        那么，他就要东虞国主的颅，用来祭祀亡母。

        礼尚往来，杨熙曾截杀姐弟俩于苍龙渡。

        如果用十五年还夺不回这个少年，那么这些年的努力不都成了笑话？

        要是他名字前面没缀着一个裴家二公子的称呼，刘重山这会儿早就招呼兄弟把他一顿暴打，扔去天牢了。

        世家少爷了不起啊？

        看着被厚厚几摞卷宗淹没的白衣青年，刑检司总督刘重山一边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叫苦不迭。

        再也不会日夜懊悔于自己的无能。

        呼延赫兰不屑，北燕的传统向来是君王死阵前。

        背靠老子算什么好汉！

        他可是从娶沈言的那一天起，就好了被他剁碎的准备。

        相比之下，杨熙的开局多完美？

        看看，都是自个儿坏的！

        “杨熙可不好对付。”呼延赫兰说：“你忘了东虞的第一名将席澜，还在你里吗？”

        “若非如此――”

        同为正臣，沈言是会在他背叛朱枢时，剑相向的人。

        何况，他要是摊上席澜这样的大臣，肯定架不住暴躁和他同归于尽，想想还是七王叔好。

        不过运气是羡慕不来的。

        “不会的。”

        一想到这里，刘重山更伤心了。

        人生啊，就是这么左右为难。

        “打算睡？”

玉陵相楚玄音和阙月的献武公卢策。同为当世名将，沈言碰上他俩都得小心呢。”

        沈离看向远动的白云：“……赫兰，那样的人，连脊梁骨都是用剑的。一个王朝的覆灭，总不能都靠吧？总要有一些人，血染战袍，以殉国，撑起这个国家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