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绿空无一人，只有锻炼材静静躺在沙地旁。

        “李昭明！”

        他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脸颊的，用袖口一抹才发现是泪水。是什么时候哭的？他毫无印象，也不知为何要哭。“李昭明！”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听见哭腔的瞬间，哪怕知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人也会感到悲伤，忍不住想放声大哭。

        一只野猫从草丛里飞快跑出来，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跑走。

        “李……”

        正想继续喊，李昭明从树后冒出来，看到迎面而来的唐韫晖，气吁吁的他立即面怒色，一拳揍向唐韫晖的脸。唐韫晖不躲，正面挨了一拳，牙齿咬破口腔，烈的铁锈味直冲脑门。

        李昭明甩甩手，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跟你绝交。”

        “好。”唐韫晖一口答应。

        没料到他答应得那么快，李昭明怔了一下，又问：“那你追上来干嘛？”

        “我想跟你说一声……”唐韫晖低下，“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我查过了，艾滋病没那么容易传染。”

        “不是指那个。”

        “那是什么？”

        他深一口气，再慢慢吐出。

        “我好像……没办法继续待在你边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情变得无比轻松，寒冷静谧的夜里，汗的微微颤抖，唯有口的火焰在燃烧。

        李昭明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跟我绝交？”

        他没说话，不说话即代表默认。

        这时，夜跑的人从他们边经过，很快消失在路尽。树林深传来微弱的猫叫声，厚重的云层挡住了月光，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李昭明轻声问：“为什么？”

        “……”

        “我问你，我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

        “没有。”

        “难你欠了外债？”

        “……不是。”

        “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去死吧？”

        一直默默垂首的唐韫晖，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被闪电击中，他迅速抬起，刚好对上李昭明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我说中了？”

        “……”

        “以前……你可能忘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们聊天，聊以后想什么。你记得吗？”

        “记得啊，你说你想有钱人，生很多孩子。”

        “亏你还记得。轮到我问你了，你却说什么都好，只要能活下去。我当时还以为你在耍酷，普通人会为了活下去而活着吗？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是认真的，所以我想，你这个人搞不好哪天会突然消失吧。后来，再遇到你，你变了好多，至少对我那些事情的时候，你表现出惊人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