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最后又带了更多的好与不好离开。彼时,他也正好在附近星域,就去了。
玫瑰战舰回到了它出生伊始的地方。这颗荒星这么多年似乎没有一点改变。
阿嘉德后来才知
,玫瑰战舰的设计者恐怕是星际某位赫赫有名的大牛。对方与席归星有过一个交易,星舰设计者按照约定将玫瑰战舰
好后留在这里。阿嘉德以为对方会有妈妈的行踪,但却得知连这一个荒星的存在,都不过由席归星决定,再发送一串坐标。
降落了。
荒沙黄土。
阿嘉德在来了以后,又失去他之前突发奇想并心心念念的执着。没什么好看的。他踩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脚印,就让阿嘉德还是难以释怀当初在这里那份懦弱失败得涕泗横
的狼狈。
但阿嘉德又默默说服自己:
我是替玫瑰战舰再看看这里。
他就走,走啊走,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他忽然看到远
的一朵花。这荒星竟然还生长着花。阿嘉德不禁眯眼看得更仔细。双脚带他的神思更靠近,他延迟了那么久,才恍然发现,他以为仅仅的一朵花,是一朵玫瑰花。在这一小片荒土里,唯一生长的玫瑰花。
它只独自盛放着,就像阿嘉德最引以为傲的爱情,独一无二。
阿嘉德在第一刻第一秒,他所有脑海里的席归星全都被唤醒。他看得好认真,但不敢蹲下来,也不敢靠近,就在几步远的地方静默地伫看凝望。
他想妈妈了。
但下一朵玫瑰要他更想!第二朵,就开在更远的地方,招摇与守望。是烈焰的红玫瑰,不是他的最爱雪山,可阿嘉德忽然不
不顾地追上去。他追这些被故意种植得很远的疏疏落落玫瑰,就像当年追着光跑在去与妈妈重逢的长路上,那路尽
曾经等着一艘玫瑰战舰,这次又是哪一份妈妈也许迟送予他的温柔的伤痛?
迟了这么多年送来,但妈妈也还在记挂他吧,阿嘉德这样想忽然就觉得都可以原谅。他有时候心里的埋怨与愤恨都是因为他太想爱人了,想妈妈却无家可归,他在生病,可他难受着时最在乎的不是病好,是他可以肆意胡搅蛮缠不讲理与撒
的怀抱。他要那个怀抱,那他什么苦都不害怕。
5036年到5046年,他和玫瑰战舰写了十年的日记,有没有哪一次、可不可以是这次,路的尽
终于可以是他的爱人?
那就是爱人吧。
那就是爱人啊。
哪怕他沧桑眉眼,
发削短,从雪山跌在了荒沙,弯腰笨拙种花,但阿嘉德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他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