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了，待会儿陪小朋友去游乐场。”

        虽然他和褚千明自小就认识，可直到十七

        ——梁铂]

        粉末状和矿石形态的各有一份。

        摩天轮的队伍长得看不见尽，所幸梁铂余林安两人已经准备登上台阶了。

        “梁哥你快看，我们到最高点啦！诶，那里那里，是我们学校诶！居然可以看到……”

        梁铂陪着余林安到游乐场，因为是圣诞，人比往日的更多，各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息。梁铂算了算，嗯，想不起来这是他第几次来游乐场了。

        谁会在送别人生日礼物的时候用送礼人的生日日期作为媒介？

        看着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的密码箱，褚千明叹气：“……让我怎么办呢，梁铂。”

        没想到梁铂却记了下来。

        褚千明像是许久未上发条的陈旧械，动作僵地拎着柜子上的礼物，拖着步子回到卧室。

        摩天轮带着他们缓慢上升，差不多到了最高。梁铂将手臂搭在余林安的肩上，让他转过面对自己。

        “早上好千明，生日快乐！”梁铂把礼物提到褚千明眼前。

        褚千明的眼神在看到人的一瞬间亮得发光，浑尽是肉眼可见的喜悦。他接过礼物，侧放在柜子上，半弯着腰拉开抽屉拿梁铂的拖鞋：“进来坐会儿吧？我刚从床上起来呢，你等我换个衣服。”

        是一套矿物颜料。

        褚千明就那么愣在那里，伸出的手不知往哪儿放。梁铂的短短一句话对他来说包了太多信息，他喃喃着，只重复了最后三个字“……游乐场……”

        “呵——”果然，又是梁铂的生日。

        褚千明拨动六位数字——920706。

和黑色背景下的自己对视。

        ———

        像是终于理解了那八个字的意思，褚千明匆忙打开门向外看去，只剩阳光透过窗沿照到地面后反出的一片清冷。

        这是第二十三个生日礼物，祝，万事胜意，顺遂安康。

        那两个字像是煮沸的开水，在齿间走一遭，把尖的起泡，泛起难以忽视的细密疼痛。旧痕未愈，新伤再起，褚千明觉得他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乖巧又听话，无害的笑下藏着不自知的大胆和勾人，个子还没有现在这么高，微长的发可以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

        褚千明开门前就猜到了是梁铂给他的礼物到了，但开门后才知原来送礼物的竟然也是本人。

        紧随其后的就是关门落锁的声音。

        锁开了。

        他慢慢低靠近余林安，那对小扇子颤巍巍的，但预想中前人该有的闭眼没有闭上，余林安反而像是没有意识到他的意图一般，挥开他的手凑到了窗边。

        褚千明忽然想起，大约一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和梁铂一起喝酒时，他无意间抱怨了一句矿物颜料有几个颜色快要用完了，弄新的颜料又要从磨起，麻烦得很。

        余林安的视线还在窗外，睫卷翘像把小扇子，一下一下扇得梁铂心底。

        梁铂今年的给礼物也是用小密码箱装着的。他卧室的玻璃展示柜里已经有十一个类似的密码箱了。

        箱子里装着一张手写卡片和一个用彩纸包装的方形物。

        明明这是在他的生日当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提完转就忘了。

        太像了……初见余林安的那眼，梁铂仿佛看到了十七岁的褚千明。

        他捧出彩纸包装的礼物，里面的东西让他有些惊讶。

        只是看起来太像了。

        他盘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小箱子。

        门渐渐合上，透过门褚千明听到梁铂带笑的嗓音：“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千明：

        ——不过第一次是陪褚千明来的。大约是在十三年前，那天是周日，人也很多，当时的游乐场里还没有这么多设施。

        褚千明撇撇嘴，除了每年的数字不同，梁铂的祝福语只有这样一句，仿佛再多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虽然这样想着，褚千明还是小心地将卡片放回小箱子里。

        合上门，梁铂看着窗外的人一点点远去变小，他回过看向坐在同一侧的余林安。

        “你可真是……”褚千明把包装的彩纸捋平叠好放回箱子里，和卡片一起锁好，把箱子放到玻璃展示柜中。

        褚千明说得小声，梁铂没太听清也不怎么在意，他后退一步扶着门把，一副上要走的样子，“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我还有约先走了。”

        梁铂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余林安其实也没那么合他的心。

        12月25日的早晨，褚千明在梦中被门铃吵醒。他从床摸了发绳把发三两下抓好，闭着眼到衣柜中随意扯了一件外套披上，到了玄关快开门时才发现穿着的是梁铂上次留宿留下来的外套，不过他们高差不多，衣服的大小倒也正好。

        ———

        “……我是不是长得太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