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时候，甚至没正眼瞧过他哪怕一秒。他问曾郁这些问题，好像是在饭馆里问这一菜多少钱，要多久才能上，份量有多少。

        但是他还是老实回答：“三年前……差不多四年前了。”

        这时候光男终于瞧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和外面那个大苍蝇眼睛的海草发型不一样，是小得几乎见不着的眯眼，着密的眉和蜡黄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十天十夜没有睡过觉。长发女人关上柜子，手里拿着一叠纸，递给曾郁：“你看一下，每一项后面有对应的价格，我们拍不脸的视频的话就是在总价的基础上剪掉两千，每多勾选一项价格就累加一项，这个能懂吧？”

        曾郁点点，接过那张纸。他也是常年干文书工作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草率的合同，除了免责声明以外，就是一个大表格，上面列满了常见的爱桥段，最简单也最便宜的是自自拍，价格两百；如果不套的话，就可以累加两千，不套内五千，套则要倒扣五百；整个表格据爱的程一一标注，从上到下，从打码到指，到足交，应有尽有。最贵的都在sm的范畴里，鞭打、滴蜡、绑缚、刑这些非常简单的价格在8000左右，而价格上万的，已经不在普通的情趣范畴内了――穿针（包括普通针线、图钉、订书机等）每穿一孔价格为一千。

        曾郁脸色开始变白，抓着笔好久都没动弹。女人见他呆若木鸡，不耐烦地又：“动作快点，眼睛盯着后面那些看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干这些？我们正愁没人来拍呢，多的是人看，不选就。”

        曾郁只好急急忙忙地开始在自己可以接受的地方打勾。他几乎是删删改改了有十分钟，才让女人把纸抽走。女人拿了纸之后就坐到一边去，用手机打字。这时候光男人对他说：“把衣服脱了吧。”

        曾郁呆了一下：“啊？”

        光男扬扬手里的烟，侧对他暴躁地嚷：“拍片子，你不得先把衣服脱了让我们检查一下？傻坐着干什么？我们这儿最讨厌的就是伺候你这种人，要拍就快点，以为现在是约炮上床吗？我们还得哄着你脱衣服是吧？”

        曾郁咽咽口水，在心里想着还在幼儿园上学的曾雨停。然后他点点，开始脱衣服。他脱到只剩下内的时候停住了，光男看他一眼，再次：“全都脱掉。”

        他只好把内也给脱下来。然后他就跟一只白斩鸡一样站在原地瑟缩着子。光男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曾郁闻到了他上隐藏在烟臭味底下的臭味。他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曾郁的子，一边看一边鲁地评价：“脸比脖子黑，脖子比子黑，子倒是白也没什么，把手举起来我看起来，动作快点！没有腋，比一般人的大，看起来好摸的，鸡巴颜色浅但是有几撮，等下去一边拿个剃刀剃了，我们不拍有的，型也可以，脚也白净的，但是你还得洗干净了才能上镜。你这肚子上怎么有一疤？”他皱着眉问。

        曾郁颤抖着答：“这个是……剖腹产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