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缺抖得更厉害，甚至眼尾、脖子都泛起霞红。他抗拒的扭过，不想接对方温热的呼息。

        不是人面？

        他继续说：”但听说楚将军洁自好，加之警戒甚严，连战友、服侍的嬷嬷和俾女，都只见过上半或。”

        但下一刻，情势却骤然逆转！

        他忍得难受，对方却得寸进尺。

        姬无缺不答，冰凉的手放在他脖颈上，柔的长发扫过脸颊和膛。

        接着，他又吞吞吐吐地说：”不过，四儿上……倒是有。”

        14－夫妻

        楚云飞一字一句慎重的说：”以前的事我不知，也无法改变。但现在，两个名字，你可以自己选。”

        “如果你是姬无缺……我不杀你，但也不想看到你。”

        楚云飞耐心的等待。眼前人高如城墙的心理防线，似乎快要被攻破。

        在一片昏暗中，两人逐渐呼交错。姬无缺贴在他耳畔，轻声：”阿飞哥哥。”

        “翻过让我看看，如果相同，我就信你。”

        他想一刀刮掉面前人虚伪的脸。

        姬无缺被狠狠激怒，匕首划过楚云飞脸颊，一滴血珠渗出。

        姬无缺冷笑：”你什么？怎么，不敢？”

        接着，楚云飞拿准备好的布条把对方双手捆住，又住对方的嘴。

        楚云飞可不姬无缺怎么想，他直白问：”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闭嘴！”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把人重新打倒、压在下，但眼前的人，想的可不是那么回事。

        13－朱砂痣

        电光照出思念已久的面目，加上熟悉的声音和语调，让姬无缺出恍惚的神色，手指蜷曲。”我……不……”

        “听着，你如果是四儿，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得到。”

        “没有谁。”楚云飞忽略颈上的不适，坦然的看着他。他知，这个角度，姬无缺可以清楚看见自己的脸，属于楚云飞的脸。

        知他过去与楚云飞的关系，还找相似的人易容来暗算他。最隐密珍惜的分被轻挑的利用，姬无缺从未如此愤怒过。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而是一直以来清朗的青年音色。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匕首早已丢开，姬无缺紧抱着楚云飞，肩膀抖动

        楚云飞专注的看着他，像要把他心中深埋已久的尘埃全摊在光下。

        楚云飞强的掰过姬无缺的脸，他正视自己。

        楚云飞从未看过他如此冷厉的样子。

        但这不代表他会束手就范。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容颜，姬无缺此时口不能言，冷冷瞪着对方。

        他子发热，长期以来的训练让他控制呼和肌肉，不任何无用的挣扎，但蓄势待发。

        像怕对方对此说些什么，他急忙：”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年夏天，我翻墙过去，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你正在后院中，撩起裙子，用井水澡……所以我第二天就向你提亲……”

        熟悉的声音和形让姬无缺一时恍惚，但又狠狠地在心中骂自己痴心妄想。

        姬无缺怔忪半晌，继续冷声：”指使你的人是谁？！”

        “楚将军常和战友夸耀自己的未婚妻，即使你能说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未必能证明。”

        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楚云飞近乎无语了。他无奈：

        眼前的刺杀者，能在不惊动暗卫的状况下进入房间，又没有上杀了自己，兼且与那人相似……到底是谁，是什么目的？

        楚云飞晃了晃镣铐，竟是上好的玄银制成，极坚极韧，即使负内力也挣不开。

        楚云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发丝垂落蜿蜒在自己光的口，轻而确实的重量让人心口发。

        接着，柔的印上嘴角。和他冰冷的手不同，而温。

        他理上知该杀死眼前人，或将对方监禁起来细细拷问。但他又忍不住想多听听那熟悉的声音，甚至，想碰对方光的肌理……

        “翻过让我看看，如果相同，我就信你。”

        姬无缺的手依然放在他脖颈上，紧贴着汩汩动的温热血。双手微微颤抖，冰冷异常。

        电光一闪，照得室内一片银亮。接着，闷雷响起，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钦天监说的没错，今日正是初雷，万物复苏之日。

一手飞快摀住姬无缺的口，另一手牢牢钳住他持匕首的右手，同时用膝盖把左手臂也制住。姬无缺不断挣扎，弄得衣衫散乱，出玉白光的肩。又咬住楚云飞的手，却被使力摁住。

        姬无缺袖口出一长针，刺入楚云飞的手腕，小臂以下上陷入酥麻。楚云飞反应极快，用手肘压制对方双手，却被对方脱，一招擒拿加膝击，两人瞬间上下颠倒！

        姬无缺手指一紧，嘶吼：”谁告诉你这些事？谁给你的人面？说！”

        失算了！

        这下不光架不能打，八成也逃不走。楚云飞无语：”你东西真多，下了多少血本？”

        “你要杀了我？”楚云飞淡声问。

        楚云飞吐了一口气，一脸破罐破摔，：”我打出生起，就不知自己有什么痣。大老爷们的，谁那么闲，整天数自己上有几颗小点，更何况，还是自己难以看到的地方？我可不是皇帝，有一人高的铜镜。”

        他面色为难，似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物，尴尬：”你……”

        姬无缺忍耐的攅紧双拳，微微颤抖。楚云飞却以为他怕了，在他耳边轻声：

        自成年以来，楚云飞几乎没被压制住。这次错估姬无缺的武力，懊悔之余，又让他升起久违的兴奋感。

        听到这些，楚云飞有些别扭：”你想说什么？”

        “你是四儿还是姬无缺？”

        姬无缺：”有一人和楚将军从小亲近，曾不慎见到他……后面的朱砂痣。”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的愤怒。

        “你不是总埋怨我不入梦，现在我来了，你又不信。要怎么证明才行？难定要重新杀我一次？”

        自己想念的人，已经死透了，怎么可能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白自己完全被制，姬无缺干脆的停止挣扎。

        姬无缺保持着压制的姿势，伸手在床侧按了几下。喀答一声，楚云飞的双手被银色细镣铐锁住，上面连着金属炼，另一端隐没在床下。

        楚云飞听了这话，竟瞪大眼睛，动也不动。兼之神情变幻莫测，颇为彩。

        明明只是个赝品！

        姬无缺浑都是杀气。同为官僚数年，楚云飞知，即使在决定生杀大权，或听到人神共愤的事，姬无缺都是冷静的。即使说话慷慨激昂，也不过是刻意表现出的情绪。

        最后一句话让姬无缺浑一抖，脸上表情又是扭曲的愤怒，又是刻骨的伤心。待几息后平静下来，他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