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曲令心念一动，猜想他是心了，：“是，陛下像您，子倔，惠妃娘娘应当是来寻陛下的。”

        黄曲令大喜：“嗻。”

        李勤挥了挥手示意不见，黄曲令正要退下时听见他问：“他还跪在那儿？”

        后来他私自救下苕华，李勤竟也未曾怪罪，其后召见苕华时的态度也颇为奇怪，甚至称得上是放纵，李明昭这才步步试探，越来越放肆。

        候在门外的苕华听完黄曲令传的话脸色十分复杂，黄曲令把他带到地方便退下了。

        他忙笑着称“是”。

        “父皇，我要他皇后不是因为皇后最尊贵，更不是对他的恩赏。是承诺，是提醒，他与江山并重。有他在，我这个皇帝的血才是热的。”

        提起往事，难免想到故人。

        先皇后秦清月是被赐婚给李勤，其兄秦清云与李勤自幼一同长大，可惜年纪不到二十便突然殒命，原因不详。

        夜色中苕华只见李明昭跪在湖边依旧

        黄曲令也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再看看眼前年轻不再的帝王，眼眶不知为何有些。

        李明昭说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儿子想知……我的生母亲是谁？”

        又居高临下，颇有几分骄傲，漠然：“你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朕只有一个皇后。”

李明昭继续说：“您真的不明白吗？就算您日日守在此地，把行修成第二个将军府，他也不会回来了。儿子以为走母后的是您自己，是您放弃母后去换取了您认为更重要的东西，但儿子不会。”

        李明昭原本从未生疑，李勤待他的父子之情绝不会假，偶尔提起先皇后也是眼中笑格外温柔，但他从不进设有先皇后牌匾的祠堂，到了祭日也看不出多少悲痛，只是独自怅然若失。

        黄曲令是李勤边的老人，随他一路过来，几乎见证了所有，他劝：“陛下大了，朝堂上又有您为他铺垫了这许多，不似您昔日有诸多为难，很多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今时不同往日，才瞧着陛下近些日子开怀了不少，兴许真的能成。”

        李勤长叹一口气，说：“只知倔有什么用，我是不想他走我的老路啊。”

        李勤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某些甜蜜又痛苦的回忆，不知回溯到了过去的哪段时日，怅然半晌。

        如果先皇后真的是秦清云，他唯一不明白的便只剩这一件。

        李勤骤然转，怒：“没规矩的东西，那是你母后！”却没有否认。

        随后秦清月嫁给李勤，她不似传闻中柔弱，反倒十分英武，巾帼不让须眉。二人看似生疏一朝成亲却恩爱非常，他们既能携手策战沙场又能月下花前共枕眠，成就了好一段佳话。

        李勤沉默良久，才问：“谁告诉你的？”

        李勤忽然笑：“若是他在这里，定会骂我冥顽不灵，瞎心。”

        下人来报苕华求见时李勤刚回寝殿。

        李明昭：“秦氏子曾是您的伴读，文武双全却一朝暴毙，秦氏女孱弱，却嫁入皇室且康健……儿子也不过是一猜罢了。”

        直到生下李明昭，秦清月因子亏损不久便撒手人寰，李勤因此悲痛不已，罢朝三月，在位时再也没封过第二位皇后。

        这像是解答了，又像是没有，李明昭蹙眉还想开口，李勤却没再给他机会，转大步走了。

        这令李勤心中松快了许多，他说：“罢了，带他过去吧，让他们走吧，别在我这碍眼。这江山既给了他，好赖都随他去吧。”

        他目光如炬，说出自己的猜测，肯定：“先皇后不是秦清月，是秦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