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成小双的心口的，他游到河岸贴着墙，对少年说：“好好好，总之你信我就成。”

        李何？成小双反复念了好多遍。

        “我说的是真话，要是我骗你，今晚就被事打死，行吗？”成小双生怕被他误解，忙立下毒誓。

        成小双试着从相同的位置把手往墙外伸，可无论他再怎么用力，也始终出不去。为什么那男孩可以把脚伸进来，自己就没办法过去？

        突然，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从墙外冲进来，跌跌撞撞地停在他右手边。他先是警惕地游离它几米远，又在大石边观察它的一举一动。

        好啊，那太好了。成小双高兴得在河里扑腾了好几转。

        “你带了干净衣服吗？子打了会不会受凉？”他问少年。

        成小双潜进河中，游到了那只脚丫旁，在纤柔深绿的水草丛中注视着它。它就像一条漂亮的白鱼，在碧绿清澈的水波里晃，勾足时足底的皱褶和分趾时脚背的长――每一寸都优美动人。它跃出水面，激起的水珠晶亮亮，有几滴挂在足趾尖，贴着足弓到跟。

        “好巧啊，”少年惊叹，“我也叫小何，我叫李何。”

        他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一下午，直到李何“啊啾――啊啾――”地打了好几个嚏，才被他劝走。

        “怎么进别人家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墙外响起，带着少年的清亮和一丝撩人心弦的沙哑。

        “要是我说假话，我就……”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理论上是不会有任何物件能穿墙进来的。河是一条动的河，但墙内墙外可以算是两个世界。

        “请问，你可以帮我捡一下那个船模吗？它是哥哥送的生日礼物，对我很重要。”少年问。

        “我今年十六岁。”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

        “你多大？”少年李何继续问。

        少年最害怕听到“死”这个字，他对着岸边的柳树拍了几下，才答：“不行，你别死，不能咒自己死。”

        “我捡到也送不出。”成小双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十六岁，才能申请出门令牌。

        “别费劲了，你过不来的。”成小双忍住把它抓在手中的望，冲那边喊。

        成小双在心底一算：“我先帮你保存着，下个月我就有资格出成宅了，到时候拿给你。”

        “我比你小一点，我十五岁。”

        那一个月是成小双生命里最快乐的一个月。他每日拼了命地提前完成任务，然后就满怀期待地坐在岸边等李何，再跟他有的没的聊聊天。

        “但那个船模……”

        “怎么？为什么？”少年听到人声，停止蹬足，水面杂乱的波纹逐渐恢复平静。

        “停！我相信你还不行吗？”少年在水中晃了几下脚，溅起一阵水花。

        “你不会想私吞吧？这是违法的。”少年听他拒绝，明显开始生气。

        “没有带，不会吧……我还壮。”

        成小双想着那比他手腕还细的脚踝，不置可否。

波浪，还有和他混熟的小鱼。成小双惬意地仰面游动，从墙这游到墙那。

        “真的？”少年将信将疑。

        成小双有些遗憾，不继续了吗？

        他听到那有“簌簌”的脱子声，随后，一只光的足从水中升起，它的主人正挣扎着想从水底游过来，可惜成家的禁制让他无法达成目标。

        他们二人均在很小年纪就没了父母，也没什么同龄伙伴，故而在某些

        船模？原来那古怪的物事叫“船模”啊。

        “我叫……我叫成小河，河水的河。”成小双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的真名――他不愿让这男孩知自己是个低贱的仆。

        “小河哥，啊――啾――”别时，李何说，“以后我每天来监督你，直到你把船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