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嬢嬢，猫似的骤然睁大了。

        “怎么了？”小嬢嬢也学着沈季的样子瞪大眼，回看向他。

        骗人。

        桌下沈季悄悄挣开华礼的手，反手在他大的肉拧了一把，但并没有十分用力，像猫咪用肉垫锤人似的。

        “我刚知那是您的，”沈季开口直接卖掉了华礼这个大坏，“但是真的很好吃，”说到这沈季有些羞涩的抬起手挠挠，“我特别喜欢。”

        “小礼竟然没告诉你！”小嬢嬢惊呼，但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抬手捂了下嘴，眼睛弯成新月的形状，“他确实一直这样，不过你能喜欢就好。”

        回去的路上下了些雨，雨滴很大很重，拍在脸上混合着强风，甚至有一种正在被大自然掌掴的错觉。沈季默默把自己从伞外收进来，“好痛哦。”

        看到沈季的动作，华礼不动声色的将伞朝沈季的方向歪过去，“北方是这样的，这可跟白河镇不一样。”话刚出口，华礼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了下嘴。

        “没关系的，”沈季语气轻松的说着，而后看着华礼笑起来，“谎话讲多了会说错话。”

        “我不是故意的。”华礼很快的歉，快到他觉得自己像电影里花言巧语的渣男似的。不过他不是渣男，于是华礼拉着沈季的手，发自真心地哄着，“我是怕你紧张。”

        吃块橘子糕有什么好紧张的。这话说的没没尾的好没理，但是沈季听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华礼的歉，也听懂了临走前小嬢嬢的话。小嬢嬢的手心的，像小区楼下商店里卖的松糕，她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小伙子的手。她眼瞅着成长起来的华礼，这会儿宽大的手掌能整个握住自己的手，一时是有些感慨的，“你们两个男孩子，生活上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别不好意思，就来找我呀。”

        沈季和华礼听着笑着，感觉到被人关心和惦念的幸福。

        “那多麻烦您呀。”沈季替华礼说了句客套话。

        小嬢嬢仍旧温和地笑，“我还能再被麻烦几年呢。”

        沈季忽地又笑不出来了。

        “你们两个......”小嬢嬢左右看了看两个人，斟酌着又开了口，“好好生活，不许吵架，别担心，别觉得不好意思。”　她说了两次不好意思了，沈季默默地想。

        “姑姑是知了吧。”沈季顺了华礼的叫法。用着半疑问的橘子，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华礼回以同样的肯定语气，“嗯。”而后立刻补充，“我觉得是。”

        “也不知王婶怎么样了。”沈季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华礼没接这句话，但是他知，今后他们都可以像今天似的，随意谈起白河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