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一年四季都开得绚烂无比,也是别墅在这个地方最特殊的一点——好似无限生机和可能都栽种到了他俩的小花园里。
陈朽第一次觉得原来花可以开得如此漂亮,就像女孩那天脖子上系的装饰品,令人小心翼翼地远观,连稍大一点的动静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这种美丽的生物。
陈朽逐渐了解了女孩的日常安排——她喜欢穿长裙,喜欢弹琴,喜欢看书,并且每天会花上一会儿的时间什么也不干坐在花园里发呆。就是发呆,女孩看上去也依旧优雅。
陈朽见到女孩,才惊觉原来穿裙子可以如此漂亮。女孩的脖颈上总是缠绕着一圈choker,有时候有佩花,有时仅仅是单独的一
两指宽左右的纯色锦带。不过无论是怎样的搭
,都和女孩的小裙子相得益彰,
饰得恰到好
。
陈朽从前只觉得那些酸文里用月亮来指代一个人是一件很令他费解的事情,现如今他却叛变了,深觉“月亮”对于女孩儿而言真真是恰到好
的指代。
他也开始在心里悄悄称呼女孩:我的月亮。
就这样远远的能看上几眼他就知足了,月亮就该如此这般高高在上,皎洁明亮。陈朽不需要月亮的目光投注在自己
上,他安静地守护着自己的月亮,每次在女孩上街闲逛时都默默地跟在对方
后,帮她赶走所有对月亮有所觊觎的不怀好意的小年轻和小混混们。
日子仿佛突然平静下来,陈朽有了自己的月亮,觉得生活仿佛都带上了一种岁月安稳的美好的滤镜。他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生活上的的糙,背着自己的小弟们学习如何打理自己。
陈朽的衣服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随随便便弄脏了也不在意。他买了很多件白T-shirt和白衬衫,尽
都是些廉价款,他也珍重地洗干净熨平整,每天穿得整整齐齐的。
但他的刘海儿还是挡住了小半张脸,让人难以窥见他全
的样貌。陈朽不喜欢完全暴
在别人眼中,刘海儿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更深层次的...他不希望女孩看见自己的脸,总觉得长得不好看的自己会冲突到对方。除此之外更多的,陈朽不愿意往深里去想。他有些着迷于如今的现状,不愿意再去琢磨那些无望的,冲突的,纠缠的,绝望的现实。
陈朽忘记了自己
本没给女孩看见的机会,固执地不去修理
发,发梢长长了和以往一般,随手自己就剪了。
他听见过别墅的老夫妻叫女孩:长青,但他还是喜欢自己给她起的称呼。
陈朽每天的意义变成守着他的月亮,因为他知
月亮不会一直呆在这个落后的乡下小镇,她会回到她来时的地方,一个
致而华美的地方。看一天少一天,陈朽把每一眼当作是最后一眼,格外珍重。
日子本会这样继续下去,直到女孩在某一天如她来时一般悄然离开,直到陈朽长大,变成一个普普通通混日子的青年,到老人,然后在每一个普通的夜晚翻出自己记忆里的珍藏,念一遍:我的月亮,汲取第二天睁眼的力量。
陈朽从未幻想过月亮有一天会主动
进他的怀里来。
他努力把自己从争斗胡闹的日子中摘出来,回归了从前打工的生活模式,只不过全
改成了夜班。
前一天的工作量有些大了,陈朽有些疲累,靠着别墅外的树干不知不觉沉浸在这片令他感到无比安心和轻松的氛围里,眼
越来越重,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没睡几分钟,打了个盹的功夫,他的
猛然失去控制往下一坠,陈朽仿佛一脚踏空,整个人一哆嗦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然后他一睁眼,看到他的月亮正站在距离他只有几步的位置饶有兴致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