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嚎叫，语无次：“饶了我，我知错了，李顽，好弟弟，你，你饶了我！看在曹懿的份上！”

        不提曹懿还好，一提曹懿，李顽想起来了，又是啊呀一声，喃喃自语：“多谢提醒，你还叫我娘子见了他娘最后一面，哎呀，可是因为你，我都没有见我娘最后一面啊？这该如何是好，你可真是讨厌，叫人为难。”

        想到曹懿，李顽面上出罕见温柔神色，在原地踱步三圈，最后艰难：“那成吧，看在我娘子的面上，叫你死前见一见你娘。”

        他又走到隔，叫那几名大汉将三夫人押进来，自己先行一步，回到李琦边，拎条死狗般拎着他，李琦不死心：“李顽，你饶我一命，你小时候我与娘亲虽苛待你，可并未真要了你的命，你放过我们，以后李家家业都是你的。”

        李顽好笑地看着他：“谁稀罕李家家业？谁稀罕姓李？”他拿碎瓷片拍了拍大哥的脸：“行吧，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猜猜我儿时日日夜夜躺在床上，一烂疮，只得睁眼瞧帐的日子，都在想什么？”

        李琦被吓得说不出话，忆起先前对李顽的残忍。

        同样，这次他也没有真要李琦猜的意思，李顽嘻嘻哈哈，自言自语，高兴：“那自然是想着怎么杀你全家啦。”

        李琦满脸绝望，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大汉快步走来，犹豫：“李公子……”

        李顽笑容一敛，满脸阴鸷，漠然：“说。”

        “那臭婆娘趁我们不注意，撞墙自尽了。”

        李顽微怔，大少爷却双眼一直，眼球似要瞪出眼眶，登时双乱蹬，嘴里啊啊乱叫，满脸悲愤怒吼，肝胆裂，想要跃起去咬李顽的脖子，被李顽当一踹，又回地上。

        李顽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继而将手中碎瓷片扔在地上，双手狠掐住大少爷脖子。

        李琦一张脸憋成绛紫色，死到临却不求了，他眼中显出恶毒笑意，死死盯住李顽背后。

        李顽心想：他在看什么？他手下力不松，顺着大哥的视线漠然回，猝不及防与那满目慈悲，法相庄严的佛像对视，恰巧窗外闪电劈开，叫他心中一惊，窗外闷雷炸起，伴着窸窣之声——下雨了。

        满天神佛能看见他此时此刻在杀人吗？

        李顽冷冷地看着，心想，那又如何。

        李琦口中鲜血溢出，早已伤及肺腑，猛地提气，了李顽半边血，怨毒：“我，我就是，鬼……也，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