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被他吓哭，间传来一腥臊味，渐渐洇出一大滩水渍。

        李顽无动于衷，只冷冷看着。

        他又从香案上拿出早就备好的纸笔，蹲在李琦面前，假装看不见他子，似是刚发现他手脚被捆般，哎呀一声困惑：“这可怎么画啊？那你拿嘴咬着吧。”

        大少爷见无糕可，想让李顽放过自己，便来他的鞋，却被李顽一脚踢开，李顽冷声：“我没过你的鞋，你也不许我的。”

        这已是几日里，数不清第几次被浇，李琦悠悠转醒，冷得浑一颤，被近在咫尺的李顽吓得挣扎后退，继而又没脾气地朝李顽赔笑。他笑，李顽也跟着笑，李琦害怕地把转向一遍，李顽也跟着把转过去，嘴里还笑嘻嘻的。

        李琦万念俱灰，抬去看，想求菩萨保佑，一抬，却只看到李顽比恶鬼还要凶煞的脸。

        说罢，任三夫人挣扎嚎叫，李顽也不再理会，又舀一瓢水，浇在李琦上。

        他把糕往左扔，看着李琦像条快要被人碾死的肉虫，蠕动着爬过去吃，等吃到后，又捻起新的一块，朝右扔，李琦只好又吭哧吭哧着气，混着眼泪鼻涕，将那沾灰的糕了个干净。

屋的动静，毕竟当初我娘被打死时，我也是在屋里被人按着听完，一报还一报，公平的很。”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琦，“先画个圈，再画四个爪子，画个，这你总该会吧？鳖盖上是一团黑，可没有花纹哦。”

        “你猜猜我想让你画什么呗。”

        李顽似是知他心中所想，笑眯眯：“想求菩萨保佑么？不用的，我求过好多次了，不过我那时只能对着帐求，看不见菩萨的脸，你比我心要诚，可以一试。”

        李琦面惊恐，生怕自己猜不出，李顽就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李顽似乎并没有真让他猜的意思，只听他立刻揭晓答案：“画只鳖吧，你会画不？不会我教你啊。”

        他背后佛陀目光向下，李顽站着，同样目光向下，却毫无悲悯之意，外电走云飞，映照出李顽脸上的冷漠神色。

        他哈哈哈直笑，心情十分愉悦，把笔戳到李琦嘴里，命他拿牙咬着，白纸往他脸下一摊。李琦哆哆嗦嗦，笔尖墨汁滴下，迸溅在白纸上。

        水、笔、纸都是提前备好，李顽细心规划，今日桩桩件件，自是从躺在床上，下不得地，被人百般羞辱呵斥时便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当然连糕点都提前备好。

        他蹲下，笑嘻嘻地看着这同父异母的大哥。

        事到如今，李琦总算看出了李顽的捉弄之意，悔得放声大哭，什么面子，少爷排场都顾不得了，嘴里不住哀求，求李顽饶他一命。他跪在地上不住磕，窗外一声惊雷，李琦磕的动静竟是比打雷还响，口中笔再衔不住，掉在纸上，晕开一团黑，他以抢地，额染上墨汁，又混着砸在地上磕出的血。

        “今天玩点什么呢。”李顽喃喃自语，手一拍，恍然大悟：“画画吧。”

        等到大少爷磕的破血，他又微微一笑，上前亲热地将人扶起，语气轻快：“那成吧，你再陪我玩最后一样，我就放过你，这个游戏叫小狗吃糕，简单的很，我把糕扔在地上，你去爬过去吃掉就成，这里没有池子，更不是冬天，我就高抬贵手，不叫你光着子进去了。”

        他将手中空盘往地上一摔，捡起个碎瓷片，拽着李琦的发一提，又亲手将他上快要结痂的口子一个个划开，李琦痛得不

        李琦讪讪一笑，想起这游戏叫小狗吃糕，当即一清嗓子，咽下满口腥血，学着小狗汪汪直叫。

        二人一个扔，一个追过去，不消片刻，一盘糕点见底，李顽初时还笑，嘴上嘻嘻哈哈，扔到最后，也不笑了，脸上表情越发诡谲冷静。

        听得李顽直摇，不高兴：“不对不对，我当时没有学狗叫，你也不许学。”

        他双手一撑，稳坐在香案之上，手中端着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