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样。明白了吗?”沈惊月将笔一丢,眉梢一抬。
“画什么?”
周欢这话不得了,仿佛直接扒了沈惊月的逆鳞,沈惊月倏地站起
来,表情瞬间由晴转阴,险些就要当场发作,却在最后关
堪堪按捺下去。
竟也是俗人一个。”沈惊月似笑非笑地
。
周欢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在画什么?”沈惊月皱着眉
看了半天,莫名地
,“猪
?”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沈惊月瞥了他一眼,“清河寨的那些刁民有几个是识字的?你写得这么文绉绉的,是打算对牛弹琴?”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又输了周欢这小子一局,沈惊月气得差点一怒之下撕掉手中的军纪状,他低
盯着那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只猪
正咧着嘴,对自己发出无情的嘲笑。
“这有何难,看不懂字,至少能看懂画吧?”
“周欢!”沈惊月再也忍无可忍,蹭地
剑出鞘,“我看你
本就是来找死的!”
感觉到周欢盯着自己目不转睛,沈惊月局促地别过脸去,用扇子轻掩着面。
“叫你画画,你盯着我
什么。”沈惊月面色微愠。
“周欢……你给我站住!!”沈惊月抓着军纪状追出枕
斋,却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哪里还有周欢的影子?
“这是你啊。”周欢指着那画儿,耐心地给沈惊月解释起来,“你看,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巴。还有这个,这是你最喜欢拿的扇子。”
“想不到,你肚里居然还有点墨水。”沈惊月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啧啧称奇。待仔细看完之后,沈惊月一抬手,将那卷轴丢回给周欢,“重写。”
沈惊月好似很看不惯周欢的这种态度,啧了一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卷轴。
“我都说过我画得丑了,你偏不信。”周欢死猪不怕开水
,不慌不忙地将沈惊月手中的剑按回鞘中,一脸无辜地
,“再说,说这是猪
的又不是我,是你自己。”
“这倒是……那怎么办?”周欢盯着手里的军纪状,发起了愁。
“这哪里像我,分明像你才对……”沈惊月一肚子火憋着无
发,百般嫌弃地啧了一声,但他毕竟没有撕,而是将那军纪状收入袖中,匆匆离去。
“想偷懒就直说。”沈惊月
本不信,他拍拍手,唤下人取来笔墨,“你就在这儿画给我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一个人画画能有多丑。”
周欢无奈,不知该画什么好的他握住笔踌躇了半晌,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好几转,最终停在了沈惊月脸上。
周欢将军纪状的卷轴往沈惊月面前一递:“这是我为了整肃清河寨军纪而拟的二十四条军令,请沈大人过目。”
“随便。”
周欢吊儿郎当地耸耸肩
:“没错,我周欢就这么俗不可耐,跟沈大人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本就不是一路人,难不成你现在才知
?”
“你……!”
周欢的激将法果然奏了效,消极怠工了十天的沈惊月终于动了起来,不但为这二十四条军纪状
了图,还把周欢的原文改成了更加通俗易懂的顺口溜,叫人抄了后发下去,确保清河寨众人手一份。
“你到底有何贵干?如果你是存心来膈应我的,那你现在就可以
了。”
“叫你画你就画,哪来这么多废话。”沈惊月不耐烦地砸了咂
。
周欢叹为观止地鼓掌:“沈大人妙笔生花,画得一手好丹青,如此才艺岂能白白浪费?不如这二十四条您自个儿全画完得了。”
这二十四条军
沈惊月气得说不出话来,索
一把夺过周欢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作画,转眼间,纸面上就多了几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周欢大为惊讶,凑到沈惊月
边,看着他在纸上龙飞凤舞,不多时,一幅画就大功告成,画中描述的正是军纪状的内容。
“真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沈惊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周欢的激将法,当下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谁知周欢却不给沈惊月反应的机会,大叫一声“沈大人请继续寻欢作乐!属下告辞!”一个脚底抹油,瞬间跑个无影无踪。
沈惊月要求所有人都要将这二十四条熟记在心,还让周欢每日去兵营里抽查。能背诵者有赏,背不出来便要领罚。若再有违反军令者,一律按军法
置。
周欢像是忽然来了灵感,大叫一声“有了!”,笔尖刷刷刷地在纸上游走,渐渐勾勒出一坨说狗不像狗,说猪不像猪,难以形容的诡异物事。
“可是我画画可丑了,还不如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