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霍景沄更想说慢条斯理——慢条斯理地逗弄他，欺负他，就像……就像野兽在戏弄着猎物。

        霍景沄没料到会听到这跟情话没什么区别的解释，错愕中反而忽略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

        同时，昨晚事中曾经一闪而过的念蓦然明晰，“发作期间这么难受，可昨天晚上第一次出来之前……”霍景沄谨慎地调整用语，“我不是在怀疑什么，只是不大明白……我进房间时，哥哥的状态分明已经很糟糕了，为什么第一次前反而像是缓解了不少，有种不慌不忙的感觉？”

        “无论在什么时候。”

        霍景沄觉得自己像是被眼下的氛围迷了眼。对方这般诚恳，到了他这边，心里早已成套打包好了的问题竟是一个都不愿说出口来。

        “况且，远比发望更重要的，是让为了我而主动献的弟弟享受到事的愉悦。”

        这么累了，不休息多一会吗？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回答，霍景沄难免再三推敲审视，判断其中的真伪。可当这句话出自他哥哥口中的时候，他便直接相信了。

        “下次发作一定要上告诉我，不能再悄悄吃药了。”霍景沄用依然温柔的语调说出这半命令的话。

        “睡衣是哥哥替我穿好的？”他忽然问。

        他记得对方曾说过不信任其他人，可冷静下来想想，并不是所有的交都需要目光接。然而他也明白，如今两人的关系，问出“你说无法接受其他人，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这类问题是不妥当，甚至极为冒犯失礼。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霍景沄直觉对方是嘴角带着笑说这句话的，可还是下意识否定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暗：我从未隐瞒自己夜视的能力，小景什么时候才会发觉？

        “好。”霍潜苍听明白了其中的承诺。

        “让我想想。”他闷声应。

        “药物的主要作用是抑制变化，防止我彻底失控，剩余的只能抗过去。”霍潜苍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以前发作，都是独自一人熬到天明，禁止旁人靠近。直到彻底控制住，才回公司上班。”

        短短几个字，传到另一个人耳中不仅变了味，颜色都不一样了。

        “小景在埋怨我不够卖力？”霍潜苍缓缓问。

        公司员工和高层眼中冷峻得跟冰山似的霍特助，眼角眉梢间皆是冰雪化后泻出的温柔笑意与期待。

        黑暗中，霍潜苍微微调整了倚靠在床上的位置，“这些年，忍耐对我来说是常事。”

        霍景沄这样想，心中一。

        不按照常理的出牌同样把霍潜苍准备好的答案

        “之前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霍景沄侧躺在床上，半边脸陷入柔舒适的枕中，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呼间似乎都充斥着床上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嗯，我知的。”霍景沄语气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而不是一个正在遭受强烈变化和望侵蚀的人该有的状态。

        霍潜苍的视线凝在床上这不设防的美人的脸上，借着黑暗的掩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所出的信任与依赖，将他的每个细微变化印刻在脑海里，永远记着这个早晨。

        无论他们曾经有多亲密无间，如今霍景沄心是有条红线的。即便再好奇，他的修养都不允许自己依仗着曾经的关系越过线，问出那些可能会让霍潜苍感到丝毫不适的问题。

        尽昨天夜里的厮磨纠缠，已是彻底过线了。

        语气正经冷漠得就像在汇报工作，而非阐述自己每次“病发”而无法休憩片刻的苦难经历。

        餍足的愉悦中，一向寡言的他难得主动挑起话来，“小景不必顾忌我的想法。你想要的，无论是答案还是其他，我都会奉上。”

        霍景沄修长笔直的双在被子底下动了动，睡衣与肤摩的感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

事后的尴尬随之消弭，对亲密之人的担忧又占据了上风。

        他们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四年多的离别也冲淡了两人曾经的熟稔与亲密，可眼下的沉默并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安谧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