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愉见谢衡你老实模样，便没再开口提钱的事，利索洗漱，穿整齐，走的时候跟谢衡交代了一句：“我下班来接你出去吃饭。”

        谢民州眼子都没抬，就着小菜嘬稠粥。

        谢愉知，这是他当年行事鲁莽的后果，他必须承担。

        谢愉脱了外套，坐在了谢民州对面。

        接连忙了两三日，谢愉从谢民州的秘书那里得知了谢民州调休的消息。

        不过想想也是，那卡是谢愉的，一钱的水都查得门儿清，怎么会不知呢？他工作上天天跟钱打交，一分一厘都打细算，轮到自己却降智了。

        谢愉27岁的年纪，能有如今的职位自然少不了谢民州的帮衬，他虽然不情愿，却也享受着职务带给他的便利。他厌恶应酬，厌恶制里的尸位素餐的公职人和拿人情办事的风气，却又不得不着谢民州儿子的称呼行事。

        “你又不是只有我妈一个女人……”

        谢民州眼中寒光一闪，但旋即便又笑了：“他

        谢愉还想说，但是被谢民州出口打断了：“我只娶了你妈妈一个女人，她生的才算。”

        谢愉顿了顿，看着谢民州，一字一顿：“那谢衡呢？”

        谢愉从对方那惊诧的表情上得出了结论，对方昨天晚上并没有听见什么异常的声音。

        谢衡听到心里一惊。前几天他被刘煦冬缠得烦，他手里存的闲钱买了债券，一时动不了，就用了谢愉给他的卡。当时想着等债券到期，有钱了再存进那张卡里。却没想到谢愉这么快就知了。

        谢民州已经起来了，穿了运动衣坐在客厅喝白粥，看样子是早晨跑步才回来。

        谢愉猜想可能是谢民州年纪越来越大的原因，落叶归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深植，所以才对那房子念念不忘。

        谢民州忙得很，一面也难见。谢愉连夜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凌晨到B市才见到调休的谢民州。

        但谢愉又的确在他现在的工作上有些才干，他不愿意承认这是遗传自谢民州，于是归功于“习惯”二字。

        用了苏式的古典装修风格，大件的家都是夏克式的，国内找人设计了款型，再发订单到欧洲那边找人去。样式简单朴素，由匠人手造，用料也良讲究，是能用几辈子的好东西。

        近年来谢民州这位子越坐越高，落脚歇息的地方却一直没变过，还是以前的旧房子，占地面积不大，就单单一个老式的小院，两层的楼高，在B市市区的边缘。

        这男人非常注重养生，活得比谢愉这些小辈都致。所以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却不大显老，材也好，光看背影说他三十多也不过分。

        谢愉朝那男生礼貌地颔首致意，对方看见他还惊讶，却只是点点回礼，也没说别的。

        谢愉到家的时候是早晨，六点多，天还没全亮。

        虽是这么说，但谢愉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担心，像是下乡问，公式化的语言。

        谢民州吃完了嘴，才问他：“怎么来的？”

        谢衡自知理亏，也不敢抬看谢愉，只闷答应。

        刘荣进的事在A市已经料理妥当了，但是G市这边还需要跟进，要办事就少不了找关系，要动关系就少不了应酬。

        “开车。”

        谢民州笑了，“你是一点不孝顺，你妈妈这么大年纪，你是要她生孩子还是要她的命？”

        谢愉也没出声。

前给你那张卡，每月月底会自动有两万块钱进账，你零花买点什么都行，去慈善都行。要是再让我知，你把我给你的钱，给你那前男友，就等着我弄你吧。”

        “你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

        谢愉说完便出门了。他在客厅看见了谢衡的舍友，对方是个白白胖胖的男生，中等高，看着年纪不大，应该还是学生。

        谢民州眉一皱：“下次别这样了。疲劳驾驶，撞死了怎么办？养你一个费时又费事，我养不起第二个了。”

        谢民州本人一年也不回家几次，但前年却找人好好修葺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