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颔首，也不多话，把手提箱放在床，拿了消毒的酒棉球和一次输，就开始忙活。

        谢衡站在一边看地仔细，眉微微皱着，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偏偏他手里还稳稳当当地端着从厨房拿过来的调味盒。

        谢愉看了不免觉得好笑，便开口问：“又不是给你扎针，你看那么认真干什么？”

        谢衡怔了一下，“哦”了一声便又端着那盒子，呆呆地坐到床尾去了。

        谢愉平时会健，加上是男人脂率低，血好找扎针也方便一些，医生是老手了，三两下消毒扎针忙活完，等点滴正常下水了，又问了几句谢愉的状况，叫他按时吃药，注意饮食清淡，而后便告辞了。

        “你这个什么病啊？严重么？”谢衡抬看向谢愉，他的眼神漉漉的，像是一只小狗。

        谢愉笑：“干嘛？怕我死了你守寡啊？”

        “我跟你说正经的。”谢衡。

        “胃炎……小病，输几天就好了。”谢愉抬看了一眼输，朝谢衡：“帮我把它调快一点。”

        谢衡摇：“人家医生都弄好了，调快了对不好。”

        谢愉咂了一下嘴，没再坚持，“拿那东西过来干嘛？”

        说的是调料盒，谢衡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床，把那盒子放在了床上，而后从口袋里掏出膏来，“去死”，他说着旋出膏递给谢愉，“你自己来也行，涂多一点，厚覆一层。”

        谢愉摇摇，看着谢衡那副专业的架势，倒是意外，“那还是你来吧”，他仰着看谢衡，“你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谢衡稍稍弯腰，一手抬起而后固定住谢愉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拿着膏在上面来回涂抹，直到两嘴上都沾了一层厚厚的膏。然后伸手，用拇指覆在谢愉的嘴上，来回摩，直到膏被他手上的温度化，变成透亮温热的黏油。

        谢衡这些的时候很专注，目不斜视，一直看着谢愉的嘴和自己的拇指，然而他却知谢愉在看他。

        谢愉也的确在看谢衡，因为无聊，也因为谢衡挡在他前面，他的视线无安放，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谢衡脸上、乖巧垂下的睫上，的嘴上，秀的鼻梁上……

        越看，谢愉越是能从那巴掌大的地界上、找出和一些和自己相似的地方，或是稍稍挑起的眼尾，或是青年因成熟而愈显棱角的下颌线，又或是稍长的鬓发……他不得不感叹遗传的妙，以及谢民州的血脉是如此的霸，经过两个女人的稀释，还能在下一代的脸上寻觅到踪迹。

        谢衡拇指上沾了绵白糖的颗粒，“如果蹭到伤口里可能有点疼……”

        “嗯”，谢愉应了一声，伸手揽住了谢衡的腰，“你站这么久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