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太大,又除了洗手台和柜子没有其他的东西,空旷得很,电动剃须刀都能响出回声来,更别提人声了。
“什么时候到的?”谢愉突然问了一句。他刚洗完脸,额发沾了水
哒哒地黏在脸上,脸色有些不健康地发白,显得一双瞳仁黑湛湛的,更深邃了。
一路上风风火火,谢衡想的全是谢愉,然而真到了谢愉这边,他又胆怯地不敢进去见那人了。想打退堂鼓,却又怕这地方太大,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倒是进退两难。
谢衡顿了顿,“那会儿你应该在睡觉吧……”
谢衡说完就转
下楼了,他穿着谢愉的棉拖鞋,太大了不合脚,他又走得快,那拖鞋在木质楼梯上嗒嗒作响,跟老旧的打字机似的。
“早上三点多的时候。”谢衡
。
一时间谢衡站在原地举棋不定,然后便看见谢愉出现在门口。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谢愉接着问了一句,语气很自然,就好像他们之间一直都很亲密似的。
“嘴
。”谢愉低
朝谢衡说
。
那男人手里拿着牙刷,
周和嘴里还有牙膏的白沫,
上套了一件浅色的连帽卫衣,皱着眉
,脸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但是
上他嘴上的牙膏沫就有些诙谐,“你到了不进来,傻站在那儿干嘛?”
“……”谢衡倒是真盯着他的嘴
看了一会儿,两人面对面离的很近,谢衡都能从他湛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你这种撕下来就
血了,等它自己掉了就好。”
谢愉又冲了把
周刮过胡子的地方,涂了点滋
的面霜在脸上抹开了,抹脸的时候发觉自己嘴
上起了点
,便靠近了对着镜子想把那几块翘起来的嘴
揪下来,但指甲又太短了干不了这种细活,“你帮我撕一下。”
嗯……因为糊了一嘴的牙膏沫,说话
糊不清,所以没什么威严可言――谢衡想着,便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了过去。
谢愉拿着电动刮胡刀在脸上蹭着,他通过镜子看
后的谢衡。
“赵医生”,谢愉坐在床上,朝那男人致意。
谢衡怕他真在嘴上弄出个口子来――他自己有一年冬天就得过
炎,因为总是用牙去咬嘴上的干
――便去抓谢愉的手,“别弄了,你这边有没有糖,细颗粒的白砂糖?”
谢愉没设防,还正好是单脚站着,重心不稳,便被谢衡拽了一个趔趄,倚着洗手台才站稳了,“不知
,我不经常住这边。不过厨房应该有吧,厨房下楼梯左转就看到了。”
却迈不动脚了。
“什么?”
他是因为那个梦和谢愉的一则短信,一时热血涌上心
,这才订了机票。
他昨天下午给谢衡发了那句“我在A市”,是因为当时有事在
,没办法跟谢衡闲扯,况且两人前天晚上还因为那两通电话的事闹得不愉快。只是后面谢衡就没再回消息了,谢愉也便没有继续下去,没想到是谢衡会错了他的意思,以为那条消息是要谢衡到A市来找他。
“还有那东西?”谢愉疑惑
,他还在尝试
地、用剪得很短的指甲去揪
上剩了半截的
。
“你等一下,我去拿。”
谢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但是我想现在就亲你。”
谢愉手上动作停了,扭
看谢衡,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会儿我还没睡,要不是我今天早上正好醒了一会儿看了眼手机、给你发位置,你得到下午五六点才能到我这儿。”
谢衡进来前敲门,谢愉
套在长袖里闷呲呲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谢衡端了个调味盒进来了,
后还跟着一个穿浅色大衣的男人。
这是谢愉今天对谢衡说的第二句话,却没问他来干什么,倒是叫谢衡一早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谢愉便听着这哒哒的声音由近到远,在楼下响了一阵,又由远到近。他在卧室换衣服,早上起的急,到衣帽间胡乱套了件连帽卫衣就到楼下去接电话了,那衣服放在柜子里两年多没晒了,这会儿穿得他浑
发
。
谢衡应了一声,“嗯……”
谢愉的话太直白了,倒像是一个闷棍打在了谢衡
上,叫他哑口无言,“那你有没有……
磨砂膏?”其实谢衡倒不是很在意……关于谢愉的嘴上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