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行云吃了瘪，嵇无隅也神清气爽，转正离开，却被恼羞成怒的楚行云一把抓住了手。

        “给我站住！”楚行云拽着嵇无隅一拉，暴地将他推到柳树干上，“不过就是被上了一次，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小蹄子，装什么清高！？”

        嵇无隅后脑勺在树干上重重一磕，脑仁痛得他倒一口冷气。

        然而楚行云却丝毫不顾嵇无隅的感受，继续对他口出恶语：“什么喜欢？你以为我不知？你跟着周欢不就是为了巴结他？等着日后的飞黄腾达！？”

        “那是你吧！师兄！”嵇无隅脸色发白，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侮辱，嘴都在微微颤抖，“你凭什么认定我和周欢之间没有感情？难你以为在这世上，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利用，就不能有一点真情吗！？”

        “因为你是我的！”楚行云一拳捶在树干上，厉声吼出来。

        嵇无隅咬着下，冷冷地看着楚行云。

        楚行云抓住嵇无隅的肩膀，谆谆善诱似的柔声：“无隅，小时候的你多可爱啊，像小尾巴似的，不论我走到哪儿你都缠着我要抱抱。后来你长大了，学会跟师兄嘴了。可是没关系，师兄虚怀若谷，可以包容你的任。再到后来，你越来越不听话，开始跟师兄抢东西了。是，你是很聪明，也惹人怜爱，大家都着你，就连师父都把衣钵传给了你。师兄我说什么了吗？”

        恶魔的低语钻入嵇无隅的耳朵，那带着剧毒的话语一点一滴地渗进血肉与骨髓，紧紧地勒住嵇无隅的心，令他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

        “别说了……”

        嵇无隅捂住耳朵，挣扎着想要逃离，试图阻止那声音入侵他的。

        可是楚行云哪里会轻易放过嵇无隅，他牢牢地按住嵇无隅的子，这一次他把凑过去，抵在嵇无隅的耳边：“无隅，师兄对你这么好，可是你呢？你变了。那么与世无争的你，居然也开始追名逐利了。”

        说到此，楚行云长叹一声，满怀着遗憾地：“本来我今天就是想来试探试探你，但凡你说出一句‘我想留在师兄边’，我便放你走。毕竟分别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师兄，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可惜，你选错了答案。”

        嵇无隅从咙里发出干涩的低笑，心骤然降至了冰点。

        十五年来的朝夕相，仿佛就是一场笑话。什么长兄如父，什么兄友弟恭，只有幼稚的自己还在坚持着幼稚的情谊。而那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的宝贝，在他最敬爱的人眼中，竟是那般的一文不值，甚至可以踩在脚下随意地践踏、唾弃。

        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放手。”

        “什么？”

        “我叫你放手！”

        嵇无隅不知从何生出一蛮力，双手猛地一推，将楚行云推得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