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那人止住林栩云溢出口的声音，暗示这件事不可声张。

        “重要的不是这个。”邹老沉声：“打捞的过程中，捞到了……”

        林栩云低下，听到邹老在他耳边低声：“金子。”

        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我正跟本申请，接手调查。……刚好，回信了。”邹老看着终端，眉仍未舒展。

        “怎么样？”

        他们都有些紧张。

        “走！我们快过去！”邹老当机立断。他们立刻执行命令，有人自发接过了轮椅的把手，一群人浩浩的来到了坠海的地点。

        岸边聚集着一些围观的闲杂人等，地上有一套渔和一双陈旧的布鞋，兴许是死者留下的。但是没有遗书。

        打捞的是云盟的人，看到他们皆有些惊慌：“你、你们怎么还没走？！”

        邹老立刻说明要接相关案件，原因是可能牵扯到一起走私案。

        孔原为首的城等人很快也来到了现场。面对邹老的咄咄人，他们松了态度，表示云盟方会合调查。孔原转便去联系其他的云盟高层，很快笑意从他的嘴边消失，连面色无法掩饰的沉重了下来。

        此时尸已经随着几块零散的黄金被打捞了上来。躺在特制的网中，仰面朝上的男人已经被海水泡的有些发胀，脸特征有些模糊，但林栩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是那天为他带路的人。

        尸的脖子上还着那把钥匙。恐怕是那天掉了之后，主人特地加固过绳子，让它没那么容易断裂。浸透了海水的他静静地躺在地上，下逐渐也被溢出的海水浸，散落的金块金条覆在他的上，比起陪葬品，更像是一层金色的被窝，在最后的时刻伴他安眠。

        真好。林栩云呆立在原地，庆幸般想到：他是面朝天空走的。

        “是他吗？”邹老问正在比照人脸识别的人，那人点点：“78.9％……不过以防万一还是需要进行DNA比对。”

        是他。是邵华的儿子。

        他用了无数年的时间，将这些再也不见天日的黄金转移，以自为祭品，制造了一场华丽盛大的演出。把被掩埋在时间中的真相，以一代人的落幕为终点，作为揭开的起点。

        如果他早点来就好了。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早点遇见，早点把握住机会……但是世界上所有的失败者，都会以如果我早点作为先决条件，作为自己的失败有更改余地的借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有的搬运尸，有的搬运黄金，他们有条不紊的把现场清理完毕，很快岸边的警戒线又被拉开，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甚至有人本不知这里有人用生命的方式铭刻了一场演出的谢幕。

        打捞黄金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本派来的技术更先进的打捞船正在路上。

        “你还不走吗？”有人问林栩云。

        “我再……再看看……”林栩云声音有些无力。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那人安似的叹息了一声，“别太责怪自己，因为这案子你也快把搞垮了吧？要是我们早点知……我们每一个人都这么想。”他拿着工从岸边离开。

        警戒线剩余的一端被海风扬得老高，似是在为他送行。

        “今天，蒙面人没来。”一名垂钓者用本地方言忽然说。那是夹杂着中文和东南亚语言的地方方言，云城人几乎都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