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慎重是对的。
“钓到什么了?”男人状似好奇的问
。
“哦――这鱼还不错啊。”男人拉长了声线,邵夏笙觉得,对方可能
本就不识热带鱼种,只是下意识的迎合他。
“早这样不就完了?”不知是谁嗤笑一声。西装人一方忍着一
怒气和怨气,在邹先生的安抚之下才没有贸然冲上前理论。
那群人很快便从邵夏笙
后经过,中间的邹先生似是轻叹一声,颓然念
:“终是如此。”
“……”他不知
该回答什么。
已经猜到了后半句的邵夏笙别无他法,认命的
了人型导航。
庆祝正义终究被资本的手掌扼杀在无底的深海。
他们很快从岸边离开。
收音机中主持人介绍的东南亚请来的乐团,开始依照安排演奏起欢乐颂。每一个频率,每一个音响的孔
,皆充斥着音符的洗礼,普天同庆和平与安宁的到来。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大地上,黯色的草地仿佛下一秒又会有一朵花枯萎。楼宇的影子越拉越长,直至把邵夏笙全
都覆盖而去。光线被隔绝在暗影边缘,与他不过咫尺之距。
两人穿行在其中,汇入人
的同时却显得格格不入。
“总觉得。”男人污浊的黑眼睛看着他的后背,略显驼背的
形在晚风中倾斜,在他背后形成了一
比他自己的影子更像影子的剪影。男人接着
:“……该对你说声抱歉。”
他却转移了话题:“你知
云门广场在哪里吗?”
连日复一日的等待,都失去了意义。
“……云城已正式与龙国恢复联系,原行政单位将改组为政府……”
“……邹先生是明事理的人,我云盟愿意开诚布公的合作,也希望大家能公平、和谐的交
日后的安排。”
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微微一笑,对着几名
着黑色西装的人说
。邵夏笙目光一凝,他瞬间认出来这老者便是云盟的高层、亦是邵华死去的那场赌局的观众之一――孔原!
远
响起了齐升烟火的震响。
原行政单位……也就是云盟。
庆祝和平在血腥的硝烟中被视若珍宝捧上神坛。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心底的喜悦,只有他们两人面无表情。如同雕塑般穿行而过,不为任何庆祝的活动、叫卖的摊贩、
引视线的高谈阔论而驻足。
“那可真够久的。”
他偏移了路线,打算从小路回家,男人跟在他背后接着问:“你是本地人吗?”
连邵夏笙都注意到,后
包围着的云盟下属,隐藏在
侧的是明晃晃的枪口。他们的言行不能不慎。
一个利用赌博发家的犯罪组织……改组成了……政府?
男人轻笑了一声,却不是嘲笑,只是染上了类似黄昏末时的伤感。
“知
……”
那人是今天拥簇在轮椅老人
边的西装男人之一。
那群人的声音由远而近:
邵夏笙对着收音机发愣,浮漂已被扯动了老半天也丝毫未察。直到最后,他麻木的收杆,才发现钩上的饵食也被吞噬殆尽。
邵夏笙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一条鱼,百无聊赖的打开了收音机。云城能接收到的频
并不多,大多都被云盟屏蔽了。而从中传出来的第一条消息便是重磅消息――
黑色西装的人中间有一名坐着轮椅的老者,自然便是孔原口中的邹先生。听到孔原的口中冒出“公平”、“和谐”等词汇,西装人一方皆
出了不忿的表情,但由于中间有邹先生镇场,他们都不敢发作。
广场很快就到了,有人正举着
一个
着西装的男人朝他迎面走来,眼神从漫无边际的大海,转向了岸边的邵夏笙。
庆典正在举行。前往云门广场的方向,人越来越多了。他们或是举着收音机、或是拿着新型的终端,无一不是在为其中播放的内容欣喜若狂。
庆祝罪恶在城市的洪
中变为永不止歇的漩涡。
他下意识的拉了拉口罩,不动声色的继续钓鱼。
他别无他法,只得老实的答
:“是。”
他的语气写着妥协。
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邵夏笙有些紧张的撇开视线,低声答
:“雀鲷。”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鱼竿。
“在云城多少年了?”
“忘记了。”
“能不能……”男人
出了讨好的笑容。
“?”邵夏笙微微回首,用余光看向他,似是在等一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