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舒服。”他咂咂嘴，“这是什么茶？”

        想得太多了。塔多在来村子之前已经详细地搜寻过报。有不少人因为渴望长寿而留在村子里居住，试图和村民吃同样的饭，喝同样的水。起初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容光焕发，回到了青春时代，然而很快他们便开始晕呕吐，无法生活，最终被迫搬离雪山。奇妙的是，在离开雪山之后，这些病症也就立刻好转了。

        “下午我去问过村长。”风间长长地叹息，“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我们认为村庄的总人数变化不大，但近些年，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想要长寿，父母双方都必须是村庄里的人。假若有人想与外面的人结婚，再将他带回村子里，虽然能生下小孩，但不会长寿。而伴侣也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您可以推算在几百年后，由于近亲结婚等种种原因，这个村庄最终会被彻底拆掉。大家进入社会生活，被普通人同化，所谓‘长寿’的能力就不复存在了。”

        “没有。”风间摇，“以生换死，以死换生。我们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这也是我留在村庄的理由。要我放弃能力出去，我不到。”

        据风间所言，这座旅馆是他们家自己的院子改造，客人们和他们的住所各在两侧。一竹墙分割了后院两池温泉。“请不要走错了。”风间向他解释时笑，“虽然现在没有女客人，但如果被弟弟看到，他会生气的。”

        塔多不太赞同，但他知有些事不能反驳。所以他迅速地将话题转移到了风间厨艺上。这一餐最终结束得很愉快。风间去收拾碗碟，请塔多先自己换衣服去后院的温泉休息。一会儿他会把物品送过来。

        不像游泳池，温泉只需要静静地休息。跋涉一整天，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被蒸汽笼罩，让塔多目之所及都变得朦胧起来。肤舒展，隙里的沙粒仿佛都被水冲走。这里抬便能看到璀璨的星河，血因升温而加速动。不知不觉，乏意便从内涌上来。

        塔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点点。他对这里一切都很好奇。

        “……谢谢。”因为困倦，塔多连抬起胳膊都懒洋洋的。杯子很小，他一口喝掉，茶水入口味甘，相当解渴。他忍不住又倒了两杯咕噜噜灌下去。

        他打了个小盹，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灿烂金将雪山染作麦田般的金黄。塔多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晚餐。

雪。

        “关于出生率的事情，您还想听吗？”

        “请喝茶。”

        听起来真可惜。虽然塔多知自己活不到那时候，看见风间皱紧的眉也还是略微难受。“风间呢？”他问，“有找到延续血脉的人吗？”

        “为什么？”

        循着香味就能走到餐厅。塔多能明显看出桌上几菜是风间为他特地的。当地饮食相当清淡，虽然健康，却食之无味，塔多很难习惯。他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风间，便大块朵颐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塔多猛地抬起，才发现风间不知何时回来了。他蹲下神将托盘放到塔多边，倒了一杯递给塔多。

        在来之前，他对长寿本不抱丝毫希望，甚至认为纯粹是媒炒作的噱。但在看见风间之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人们对生命总是有着稀奇古怪的渴望，痛苦时想要立刻结束，幸福时又想长生不老。塔多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他承认自己害怕衰老――衰老意味着畏缩，意味着他不能再斗志昂扬地挑战每一座险峰。但同时，若要他失去了力量后仍然苟且在世界上拄着拐杖生活，或者以高额费用的仪吊命，那“生”便是一种痛苦。

        “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如果您喜欢，临走时我可以送您一些。”

        总而言，似乎只有由村民生下的后代，从小住在村庄里，才享有长寿的权力。即使没法长生不老，退一万步，塔多认为来泡泡温泉放松也不错。当地的旅游业发展相当好，在“长生热”过去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不温不火的度假村，人们喜欢到这里来疗养。

        将行李收拾好，塔多舒舒服服地躺上房间正中的被褥。这里没有床铺一说，人们意外地喜欢睡在地板上。对风餐宿常在睡袋潦草过夜的塔多而言，不但不会难受，反而很适应。

        “您真大方。”于是塔多又倒了一杯。除了茶水，旁边还有一碟致的点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