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价值，宋沅会怎么对他？丢掉他，或者杀了他。

        现在送上一碗冰莲百合什么呢？难他真想过带自己去吃吗？

        这一路上李净之已经捋清楚了，医馆的大门和小厢房都装了机关，宋沅破不了，之前他就为这个受过伤，所以他需要曹士吉自己开门，而李净之就是最好的让曹士吉不设防的借口，如果没有李净之，曹士吉未必会在半夜三更放他进门。

        李净之明白，对宋沅来说，这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他没错，他要救人，可是……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难受。

        宋沅从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温声：“已经不冰了，下次我们去铺子里吃。”

        并未打算说明今晚发生的事。

        李净之僵着子没说话，宋沅又：“困不困，先睡觉？”

        见他还是不说话，宋沅就将他抱上二楼，放在床上，然后搂着他，前后背紧紧贴在一起。

        一直没说话的李净之此时说：“我想回家。”

        “先睡觉，嗯？”

        “那睡醒了我要回家。”

        “医馆那边暂时去不了，你先在这儿住下，我陪你。”

        李净之猛地挣脱宋沅，坐起来怒视他，“我知，你是想把我关起来，这样我就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岂不是更安全。”

        宋沅慢慢坐起，看着他通红的眼圈，沉默地把他圈在怀里。

        李净之现在就想让宋沅说点什么，可宋沅一直沉默，这让他既不安又烦躁，于是再次挣扎起来。

        他越挣扎，宋沅就圈得更紧，混乱间他一巴掌拍在宋沅脸上，清晰地一声“啪”，李净之怔住了，他有点怕，特别是在见过宋沅用刀扎曹士吉时的那凶狠劲。

        他缩瑟着不敢动了。

        宋沅将他松开一点，看他慌乱又故作镇定，弥漫着水汽的眼睛，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额，然后哄着：“好了，不生气了。”

        李净之不敢再造次，任宋沅搂着躺好，可他本睡不着，酝酿半天，才又问：“你没有要说的吗？”

        宋沅还是沉默，就在李净之以为他会沉默到底时，他开口了，“我不是想关着你，是怕吓到你，是怕你不要我，怕一撒手，你就不见了。我无法事先知你的想法，纵使如此，还是带你去看，向你剖白，把我的命交到你手上，只要你站在大街上喊一声，我就再也跑不了，像你看到的那样，被抓起来，被待，被掉鳞片。”

        他声音低低的，似蕴藏了无限伤感，李净之从未见过他这样。

        “但我还是告诉你了，因为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是不是？”

        李净之心中震，为宋沅敢将自己和族人的命相托而激动，原来宋沅这样看重他。

        他慢慢勾着宋沅的手指，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