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李净之从懵然到无措，他几次想开口又被宋沅凌厉的狠劲儿吓到。

        宋沅看着一旁的李净之，整个人都在抖，眼眶也红了，正不知所措，他对西月：“换个地方。”

        李净之现在脑子一团乱麻，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宋沅走，可宋沅牵着他，手掌包住他的手，他就没有勇气甩开。

        宋沅对宋即：“连夜送出城去，多带点益仙草。”

        李净之突然觉得很难受，他无法不去想，他和宋沅之间的一切，皆是因为他是曹氏医馆的坐堂大夫，现在他已经没

        直到被宋沅带上车，他才蚊声：“巡逻队……”

        因为，珍珠粉不是海水珠，而是鲛人泪，伤药也不是曹掌柜自己研制所得，而是鲛人的鳞片磨成的粉。

        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刺鼻味，那三个鲛人嘴被麻绳勒着，双手反绑着，上有交错的伤痕，而鱼尾上的鳞片几乎被干净，只剩下一口气。

        宋沅：“没事，都打点过了。”

        宋沅朝李净之走近，李净之却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他无意识出这个动作，却让宋沅心里一紧，他害怕他。

        宋沅接过宋即递过的匕首，二话不说照着曹士吉的大连扎三刀，疼得他只能咬着嘴里的麻绳来抵御痛感，他疼得落泪，见宋沅又举起匕首在他脖子上比划，只好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西月反应过来，也看了下李净之，然后一个手刀将曹士吉敲晕，叫两个人过来将他扛了出去。

        宋即点表示知。

        大门终于被打开，七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带的是李净之一直没再见过的宋即，还有西月，花月，杏阁的小二，守卫等，都是李净之认识的人，但大家都好像没看见他一样，直直走向那间被锁着的小厢房门口。

        宋即第一个冲进小厢房，房内简洁得不能再简洁，一张床，一套桌椅，再加一个小衣柜，没别的。但他很快发现了床底下藏着的木梯，他招呼两个人进去，在地板上敲敲打打，没多久就找到一个暗，将盖子打开，把木梯放下，宋即率先下去，随即听到他的声音：“找到了。”

        暗室里点了火把，李净之下去时看到的景象所受的刺激，比之前还大，如果不是他产生了幻觉，那就是，他看到了传说中的鲛人。

        此时宋即和花月正在给他们松绑，他们看到来人，激动得泪如雨下。

        他回李净之的手，“这边他们理，我们回家。”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只稍加改动的养颜方子，效果要比之前好得多，为什么他们的伤药效果那么好。

        可是，这世上，居然真有鲛人……

        这会儿一直发不出声儿的曹士吉疯狂摇，就是不肯开锁。

        平常宋沅也冷淡，但不像现在这样仿佛压制着无尽的怒火，一碰就要爆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愤怒不已的西月踢了一脚，人前妖娆多情的西月这会儿柳眉倒竖，拿着把明晃晃的短刀，就要结果了他，被宋沅拦下。

        他们到风竹林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日光洒在竹林里。

        果真，车后半夜在路上大喇喇地行驶，巡逻队像没看到一样目不斜视。

还是有一点出错，不知从哪里出一支短箭直冲向宋沅，宋沅似早有防备，一闪极快地避开了，然后照着曹士吉的弯狠狠地踹了一脚，只听“咔嚓”一声，骨断了，曹士吉疼得满大汗，跪在地上。

        一共三个，挤在狭小的浅池里。

        李净之亲眼所见那眼泪在落地时变成了珍珠。

        曹掌柜总是对外说找了个神医，从不吝于在外人面前夸奖他，其实只不过是拿他当挡箭牌。

        宋沅不容反抗地来到李净之前，握住他的肩膀，一改之前的阴鸷，柔声：“下去看看。”

        曹士吉有些发福，量不轻，宋沅却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拎到厢房前，指着锁：“打开。”

        宋沅拴的时候，李净之自己先回了小竹楼，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摆着一碗冰莲百合，已经不冰了。

        他看向宋沅，这么说，宋沅也是鲛人吗？

        闻言，曹士吉彻底了，在地上，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宋沅，：“我只是，没想到是你，不然你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