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寿元自然也随着境界攀升而增长，到了金丹元婴的境界修士肉更是被称为“金枝玉叶”，除非伤及大本或是阳寿将尽，否则绝不会与山下俗子一般显老衰姿态。

        想到这里，元圤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而仿佛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忽然抬朝他看了过来，黑的眸子里映出张神色呆板的少年面庞，丑陋狰狞的瘢痕盘踞了大半张脸，唯一完好的只剩右眼那小块地方。

        “怎么又跑树上去了？”

        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男人带回到了地面。被轻轻拂过，男人着枚树叶笑，“怎么？睡迷糊了？小石。”

        小石。

        他终于回过神来，是了，他是石玉，是眼前男人前些年从妖兽手下救回来的小怪。原本男人是想将他收为弟子，但却被宗门祖师堂驳回，最终一番僵持后才将他算作了外门杂役弟子。可他这样毫无修行资质又面容丑陋的怪，即使是在外门也突兀碍眼得很，他人的冷眼嘲笑与欺凌辱骂渐渐成了家常便饭。

        若不是又一次被男人捡到，他估计就真的死了。

        “想什么呢？”脑袋被人微微用力地了，石玉整个人随着力晃了两下，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眨了眨眼正要说话，后却传来一阵悚然的寒意。

        “阳燧。”

        清冽嗓音乍然响起的一瞬，石玉猛然被一气劲摔了出去。

        瘦竹竿般的子结结实实地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石玉忍着痛抬起视线，穿雪白长袍的青年正站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回去了。”他听见青年说，衣袖微动，像是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

        石玉看不见两人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僵的影在沉默许久后最终如之前许多次那般，由着青年拉着一起走回屋子。

        在转的刹那，容貌俊美的青年视线微微扫过匍匐在地怪少年，如同一位高不可攀的谪仙，俯瞰卑贱低微的蝼蚁。

        院子里最终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单薄影，剧烈的疼痛随着时间逝略微褪去几分，石玉撑起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熟练地将脱臼的手臂重新接好，少年步履蹒跚地挪向不远紧阖的房门，靠着门槛缓缓蹲下。

        后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响，隐约的肉拍击声间或夹杂着男人喑哑低沉的呻。石玉背靠着门牖，双手搁放在膝盖上，抬望向远掠空而过的飞鸟，眸色如晦。

        宗门里记得阳燧的人，知男人存在的人越来越少。最开始是不许下山入世，再是不许与宗门其他人接，最后便是将人囚在了这座小筑。因为自己丑陋卑贱命如蝼蚁，所以那人才会容忍自己待在小筑，但石玉知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赶出小筑，也许会如其他人一样被消去记忆，也许会被更干净的理掉。

        石玉并不怕死......或许还是怕的，可如果能让男人在这仄的牢笼里得到一丝息的话，那他就什么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