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有些不悦,随即用手指轻点了他的额
一下,淡声说了句:“以后记得
住眼睛。”
仅仅只是一瞬,额间那只天眼便传来一阵几乎撕裂神魂的剧痛。
而让他痛失一
本命神通的那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被囚禁在深渊中的男人。
一个被师父唤作师父的男人。
虽然被师兄下了禁足令,但对方那一瞬的异样神色已经证实了元圤一
分的猜想,所以倒算不上全然没收获。
只是沉默着回到自己院中,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元圤并没有发现,其实按照他如今的
子本不该如此执着此事。许是吃够了少年时极其容易被扇动,动辄便暴起与人厮打的亏,又或是为了不想惹师父嫌恶,最近一两年元圤刻意收敛心
已经极少会再被旁人勾起情绪涟漪。
容貌姝艳的青年脸上神情愈发疏冷淡漠,与沧辰峰其他几位嫡传,或者说是与他们的那位师尊变得越来越像。
自从梦中人的容貌变得清晰后,许多之前元圤没有留心的光阴画卷也变得越发生动
象起来。梦境仍旧会在男人跟着少年师父进入沧辰峰那幅画卷后戛然而止,但在那之前,两人所经历的种种过往开始愈发清晰。虽然师父自年少起便已经是副清冷的
子,但大概是观察得久了,渐渐地还是让元圤察觉到了对方那些不甚明显的情绪起伏。
被男人牵着手走在闹市街
的少年神色微冷,当
旁的人低
朝他言语时,眼神中更会
出些许嫌弃。唯有掩在发丝间微红的耳廓,悄悄暴
了主人真正的心绪。
元圤望着两人,越发疑惑眼前这个自己本该称呼一声师祖的男人为什么会被抹去存在痕迹之余,看着男人那张笑意温柔的英俊脸庞,他的内心深
不知何时竟渐渐生出了几分艳羡,以及几分连他自己都不知
是什么的情绪。
对于阳燧,在初次入梦见到彼时还面容模糊的男人时,元圤就莫名对对方感到一丝亲切,只是当时乍然见到年少的师父让他有些慌了神,如今冷静下来后心中又多了些说不清
不明的情愫,原本落在自己师父
上的目光,自然也就变得越发频繁地落在高大英俊的男人
上。
然而让元圤未曾料到的是原本平静无澜的一颗
心竟开始因此而有了一丝不稳的迹象,甚至连炼化琉璃盏也变得越来越吃力,如同冥冥中有什么在警告他,不能再起念。
直觉告诉他必须想办法平复杂乱的心绪,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梦境一事向师兄全盘托出。可好几次下定决心,最终却仍是连院子都没能踏出就又走了回来。
好在炼化琉璃盏的效率虽然大打折扣,但最终元圤还是靠着水磨工夫一点一点地将这件法宝成功大炼为了本命物。大概是琉璃盏温
魂魄的本命神通的作用,这些日一直无法平静的人
小天地如同一阵春风拂过,一颗
心终于再次回归平静。
只是未等元圤彻底松口气,他便发现脑子关于阳燧的记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不过片刻,他就再也想不起男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