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樟的这声唤，秦琴才把视线从窗子上移开，她的神情难得有些不自然。

        助理点点，他面色忽地微妙一变，点开自己的通讯浮窗，：“您猜得真准，小劳斯·海登先生刚刚给我发了讯息……”

        秦樟享受地欣赏着秦琴眼下的青黑、双臂上的红痕、手背仍未理的伤。

        秦琴微微一怔，面上的神色更加尴尬。尽餐桌那边的少年面容昳丽，生得出奇俊美，可再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十七岁，在秦琴眼里，这分明是个孩子。

        “我之前看过秦女士的演说。”他顿了一顿，有点小心翼翼地，“如果加上这一次，那就是两次了——这两次我都非常喜欢，您的演说一向极说服力。”

        黑如点漆的双眼水光涟涟，却没有丝毫楚楚可怜之态。

        『我以后绝对要找机会把她搞到手，就算她从到脚是金子的，也不值这么个价！』

        浮窗上竞拍秦琴愈发激烈，庞大到骇人的数字接二连三地动出来，数额之大，一时间令人怀疑这些数字仅仅只是数字，而并不与任何单位的货币关联。

        她端起高脚杯，摇曳的酒将一及她的嘴，她便放下手里的酒杯，用一旁的餐巾不动声色地拭去了那一点微末的酒痕。

        “不只是欣赏。”

        “把我存的那支欧杜赫取出来，今晚我要喝。”

        “我回去之后才知秦女士就是提出‘长眠计划’的秦琴，抱歉，我实在太迟钝了。”

她黑发间的那朵人造百合已经萎靡不振，遭到这般鲁的对待，再如何强打神，也遮掩不住被摧残造就的颓态。

        “谢谢。”

        “今晚找你联络我的不用理会，尤其是劳瑞。”

        “秦女士。”

        数字动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诚然，膨胀到如此量，变动自然格外艰难。

        秦樟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那个数字，他把它提高三分之一，点下确认。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很欣赏我，尤其是对我的演说能力？”

        小劳斯·海登已经在他们三人的联络群组里大肆抱怨，饶是花钱如水如小劳斯，也对这笔竞拍的奢侈瞠目结。

        “没有想到能有幸与秦女士共进晚餐。”

        冷冻人，可悲的冷冻人，脆弱的冷冻人。她的下颔依旧微微仰着，好像谁也磨不掉她的坚韧，谁也无法将她征服，她仍驻足在她的地球时代，在那时，她呼风唤雨，她还是“人”。

        “您说两次演说

        鲜红色的酒注入纤细的高脚杯，秦樟笑意灿烂，“虽然这几年价格虚高，但欧杜赫的味的确独一无二。”

        浮窗上的竞拍立刻静止了。

        “我……我私底下甚至模仿过您许多次，比如说，我最亲爱的朋友，同呼共命运的手足——”

        他愤愤不平地口出狂言：

        秦樟似乎并没有发觉她的小动作，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见到偶像的青涩少年，脸颊微红。

        秦樟点了点，随即又腼腆地摇了摇，红晕从脸颊蔓上耳，密的睫垂下来，半遮半掩住他漂亮的绿眼睛，他小声说：

        “尝尝这支欧杜赫。”

        秦樟笑了笑，换了个坐姿，量定制的装开始有些不合。他偏告诉助理：

        他说着说着竟真的开始模仿起来，秦琴连忙尴尬地拦下他，急急：

        他关掉浮窗，屏蔽通讯，对助理嘱咐：

        有多少双眼此刻正如饥似渴地望着被机械臂架起的秦琴？

        显然，将要标在秦琴肖像下的数字已经膨胀到了它的极限。

        “的确滋味非凡。”秦琴。

        蚌市心为秦琴准备的这场线上拍卖会，通过光网切入的参与者之多，几次险些令密捷欧勒城的节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