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得像是一张弓的陡然落了下来，重重地落在轮椅上，让不堪重负的轮椅再次发出吱呀一声。他整个人都了，歪在一旁，廓激烈地呼着，却没发出什么息的声音。

        眼泪像是你们心照不宣的约定。每次他泪，就是在告诉你，他到极限了。

        你关上了遥控。

        这次他不再是一动不动。他幅度极小地微微点了个。

        你很高兴。

        “这里就是我们经常走的那个码。还记得吗，那天你就是陪我在这钓鱼。”

        他的仰着，不太能看见你说的那个水下码。他只能看见蓝天和天上飞来飞去的海鸥。

        这次他没有点。他脱力地靠在轮椅上，依然有些涣散的目光看着天空中的海鸥。

        轮椅上的袋已经全灌满了，鼓鼓，用手摸上去，还带着他的余温。

        他的上半和脖子极力后仰着，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可怖的东西。他几乎都要仰面朝天了。你站在他后，终于看见他着墨镜的眼角下泪水。

        他花了十几秒钟平息颤抖，让呼回归正常的频率。

背都弄弯了。可能轮椅设计师也没有考虑过一个重两百多磅的病人在上面疯狂挣扎的使用场景。真是没有想象力的设计师。

        他的依旧仰着，他看不见海的对面。

        你用手帕干他入鬓角的眼泪。发现他满都是冷汗。你冰凉的手指摸到他耳朵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瞳色浅的人总是对日光刺激很感，加上他又已经很久没看见光了。

        “要看看风景吗？”你问。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到极限了。

        他终于发出痛苦的惨叫，但这惨叫声被闷在咙里，你能听到的只有低沉的微弱的惨哼。只有口剧烈抽动的幅度让你看到他的痛苦。

        他的肌很壮硕，现在随着电不断的动作很可爱，很适合被把玩。可惜你不想被电。

        “想的话就点点。我带你回去。”

        你把他的墨镜挂在他的领口。

        “没事了。”你说，“别怕，没事了。”

        而他已经不再挣扎，只会随着电声的响起不断地弹起，等电停止的时候又重重地掉下去，就像串联进电路里的一个可爱的电动人偶。

        “海的那边，就是你的故国。”你指着远的待遇说。“想不想回去看看，阿列克谢中校。”

        你给他摘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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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黑的视觉遮蔽墨镜摘下，室外并不刺眼的夕阳让他的眼睛不适应地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