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来干脆装聋装到底，倒不是骨子里懦弱，而是明白利害关系，惹不起总躲得起，对挑事不回应，等那些人腻了烦了，兴许就不再找他事儿了。

靳

袁雨目光从靳来的肩膀蝴蝶骨一直下到腰线，又看到侧面几挨打红印，后知后觉咽了口水。开始站在墙边说风凉话，“你不会就这一件破衣服吧？洗不干净咋整？”

靳来脸色不好，忍着一肚子气，冲出教室来到熏臭的厕所，旁边三个水龙都坏掉了，只有一个勉强能用。他脱掉背心，光着膀子站在水龙池子前冲洗。

“，要真有用我还不饿成麻杆？”

袁雨突然玩心大发，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前脚后脚跟着靳来到了厕所水房。

“谁他妈跟他比，爱比去厕所比大小去。”

袁雨一下子梗住咙，恼火的起来，伸手拽住靳来胳膊，“回来！你，你不准祸害女同学，的眼睛。”

“班里可有十几号女同志呢，个个害羞的不行，这下回去都得看你光膀子耍氓？”

袁雨也激动的拍响桌子，“怎么？好声好气赔你还跟我甩脸色？是不服挨打？”

一堆人说笑着哄散了。靳来站起来拍拍背后的土，把窝一个个捡起来，放进麻袋，扶起断掉儿的板凳，接上那断木，用碎木屑填上空隙。搬到桌子前拿起数学书。

“你瞧靳来好学生不还照样全班第一。”

“卧槽原来他天天吃这个啊，能长这个儿这脑子，服了。”

袁雨却饶有兴致的盯着靳来忙活了半天，调笑着开口，“哟你还敢吃啊？都给我踩了几脚了。”

悉的口哨和掌声。

靳来掀开工装本子换页，听到这些字眼，握着钢笔的手一震，抬手幅度太大没留神，甩了自己衣服前面几滴墨水。靳来用纸没干净，再看着面前嚣张的袁雨，颤声，“不用！”

袁雨看他没劲，只当他是木，没话找话，“我说，你那窝得有三十几个。大夏天吃不完不怕捂发霉了？发霉吃了不闹肚子啊？再说那玩意儿有啥营养？什么吃？咸菜？干巴死了……”

靳来没理他，淡淡的说，“非礼勿视。”

袁雨没脑不看脸色的继续得吧得，“哎，刚才我的是有些过分，你也用不着太置气，这样吧，我赔你二十个白面馒加二十个鸡，够本儿不？”

“跟你说话呢？聋啊？”

“服个JB，赶紧跟你家说说停了白面馒，改吃窝去，省的你丫一膘子肉榆木脑袋没救。”

自己跟这些人耗不起，那些人都是有权有势，不学习也能以后靠老子。自己却是个背负全家重担和期盼的穷小子，恢复高考的十来年间，村里不断有人考上名校扬眉吐气，都是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他以那样的人为榜样，想着等哪天混成出人地的样子，一定要把这些受得气还回去。

靳来这次没抬，笔尖一用力唰的划破劣质纸张。

靳来把滴着水的汗衫背心拧干，墨水印子淡了不少，但是没洗干净，还能看出来。把背心重新套在自己上，前稀薄布料被水浸的透明。袁雨等他转过，看了半晌眼睛发直，低声骂了句，“，你这样……穿跟不穿有什么区别？”

他知，现在还惹不起那伙人，只有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