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脸拼凑，说不出诡异，而且伤眼。

人上片片紫色霞光飞舞，显然刚才将袭击季镰的法宝打碎的就是此人。

附于巫女的余礼白抬起衣袖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

季镰见到巫女看向他，同上次见面时一样笑盈盈的女子俯对他远远一拜。

“脸上那模样，当然是走火入魔。”

天不怕地不怕的裴吉瞟一眼，害怕地往季镰后躲了下，却又抵挡不住好奇心，偷偷瞄。

众人恍然。

一半皎洁如月，哪怕是二八少女都没有如此白皙的肌肤，如同杨柳叶的细眼尾梢挑起，眼波转间神光明亮，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而另一边却截然相反，苍老，干枯，灰白，皱纹千沟万壑，细碎成网让人想起沙漠中干涸砂砾，闭合的眼脸看上去就是用刻刀在岩石上刻下的一条深。

应该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吧？毕竟当初是他带走季夫人……等等，季云裳又不是他要带走的，明明是她自己要跟着他走的嘛。

“是他，”御灵真人点，“我上次见到他还是他徒弟云裳仙子被杀，他直接打到我天一首大殿来……之后就传闻他因为从闭关中紧急而出，走火入魔了。”

他们仿佛坠入异域。

说是人，是因为这男子着袍，手上还拿着一个拂尘。

他边的真传弟子也低声询问，“就是那个赤手空拳上渊山，一路打败渊山七剑子，反走我中华五省，取下无数魔项上人的……和派紫衣人？”

白雾定然是白河水神为了不让他们的纷争打扰到白河镇凡人而设下的结界，众人都心中明白，但是却没有一个将注意力放在巫女上。

在场唯二不知人是谁的，大概就只有季镰和裴吉了。

分别喊出话的，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

认出人是谁的显然不止某水神一人，天一两人惊恐的后退，而楼大少和白裳先是惊喜的想要上前，然后又像是害怕什么东西一样踯躅不前。

这个杀星怎么来了？

胖子早就远远躲开不知到哪里去了。

御灵真人低声惊呼：“紫衣人……和派不是放出消息说他走火入魔了吗？”

没听说过还有别的方法能够将自己一张脸变成这个鬼模样吧。

而白裳已经稽首下拜，犹豫喊：“师尊。”

因为从另一边白雾走进的人。

但是这么看也只是一个穿着袍的乞丐而已，这位人让人害怕的是他的脸。

空旷的铃声在白雾中回响，女人赤足走出，上服饰揭明她是服侍本地水神的巫女。

过来的眼神，商铺抹上烈油彩的招牌，全不见踪影。

这样一想，余礼白便又理直气壮起来。

人上袍是灰色的，拂尘也是灰色的，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太久没有打理沾满灰尘才变得这样灰不溜丢，像是陪着这人一起走过千里万里，一直没有换过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