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不起。”他下意识的开口，从阴暗思绪中回过神，才看到母亲皱的更紧的细眉。

“你昨天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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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男孩心中怎样拖出一声长长的“咦――？”，女主人的决定显然不可更改，所以一刻钟后，男孩坐在湖心亭里，石方桌上仆人已经将文房四宝摆好，他抓着笔犹自沉浸在震惊中，笔尖一滴黑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大墨点才恍然。

这样的笑意在女人面上不过一闪而过，刹那之后她又回复到严格教导者的角色，对着男孩敲敲桌上戒尺。

“小镰。”

不为何母亲让他今天在湖心亭功课，但是重点都是功课好么？

“我在。”

安静房中翻动书页的声音清晰可闻，过了几分钟，对于男孩来说大概过了几个钟，他母亲才将书本放下。

他母亲没有回话，男孩战战兢兢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目光偶尔往上面一瞥，然后上垂下，生怕被发现。

和她一样，发乌黑面苍白，五官相似，旁观者看着就知是母子。

“虽然昨晚的功课完成得差强人意，但是你也不能怠懈，待会儿把昨晚的功课抄一遍，然后完成上午的练习，不要让我知你偷懒，明白吗？”

男孩进门还未问安，抬便看到她皱起的眉，不由地抖了一下，然后目光一转，落到女人边的案几上，案几上布好宣纸笔墨，边上还摆上一条戒尺。

可能是要考验他在外功课会不会分心啊。

看到戒尺的男孩再次抖了一下，却不敢犹豫，上前鞠躬。

“今天是春分。”男孩回答，有些疑惑看着母亲思考。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能不辜负母亲的期望！

女人说到这里不知怎么停顿一下，男孩心中各种念翻――是默写的经文哪里写错字少了一点或者多了一撇，还是缺字漏字错句少句，或是洋文作业拼写出错，说起来最讨厌洋文了，不可能是数算的功课出问题了吧，他昨天明明将所有数算题目从到尾验算三遍！――等等等等，越是细想，就越觉得自己昨晚的功课出了问题。

“没有哪里出错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男孩大声回答：“明白了，母亲。”

好可怕他今天不想被关柴房啦qaq

“那好，你今天……”她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今天是春分？”

男孩内心的小人简直要哭出来。

女人挑眉看着自己儿子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心思转折完全可以看到，着他极力保持镇静严肃的小脸，真是说不错的可爱。

原来没有哪里出错啊真是太好啦……等等，没有哪里出错吗？

“春分啊，那你今天到湖心亭里去完成功课吧。”他的母亲最后吩咐。

“母亲，晨安。”

单纯爱脑补的男孩立刻集中注意力在功课上，亭外吐的花苞，抽长的叶芽，波纹轻的池面全被男孩视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