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喝完咖啡，对陆文宇说：“去曼切斯特吗？去我公寓，我饭给你吃。”

陆文宇去了Broadwaybookshop，一家敦的独立书店。他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只是之于灵魂率先行动。周凌从来就不喜欢看书，可以说一看到书就疼，陆文宇一扎进书店，在他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周凌说：“我朋友出来了，拜。”

他们两人又去喝咖啡。

周凌再三确认了几次，哀嚎：“书店有什么好玩的啊！我们去商场买东西吧！”

“你要买书吗？”周凌随手拿起一本看了看，没听过，是一本。

王亦鸣看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陆文宇想。他有很久没见到他了，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彻底离开过他。他四转了转，幻想王亦鸣如果在他边会说些什么。陆文宇在书店里待了一会儿，最后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两本，还顺手买了一张明信片。

那男人对他笑了笑。

周凌妥协了。

理说并不应该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撩都撩不到的状态……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陆文宇明信片写不下去了，就暂时放在了书里。

陆文宇想了想，说：“也行，去趟书店吧。”

周凌想不通，可能陆文宇自己也想不通。

“我出去透口气。”周凌说。

“我们再到别的地方转转吧。”周凌说。还好，他在英国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有的是时间。

“书店。”陆文宇看着他。

出去的时候，陆文宇看见周凌在和一个金发男人聊天。

周凌无所谓地说：“不认识，随便聊几句。”

他以前和陆文宇聊过彼此的志愿，陆文宇说以后一定要留在北方，去南方真的是要了命。但是结果现在，陆文宇又对他说，我喜欢南方。

“走吧。”陆文宇说，“刚刚那人是谁？”

他本不在乎周凌，也不在乎自己边有没有人。他缓慢地走过书架，眼前出现的是王亦鸣。

周凌顿时愣住了，说：“你说什么？”

陆文宇不信邪，他开始害怕了。

圣诞节过后，周凌不回去，陆文宇也不勉强他。

陆文宇说：“买几本吧。”

陆文宇说：“我也不知，不过我很喜欢南京。”

“南方。”周凌看了看窗外，想要说什么又没继续往下说了。

陆文宇看了周凌很久很久，最后说：“好。”

这家店主要就是卖的，陆文宇能认出的名字相当少。周凌把手上的书放了回去，就再也没有兴趣往下看了。

周凌懂了，他和陆文宇错过的这几年，是无论如何都追不回来的。

陆文宇问前台借了支笔，想在明信片上写点东西，周凌看着他，问：“要寄给谁？现在这年代还有人写明信片吗？”

周凌：“那可真远。你怎么会去南京上学？太远了吧，我一直以为你会去北京或者青岛。”

陆文宇说：“就去书店，你不来的话就算了。”

陆文宇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他：“可能有吧，我想寄到南京去。”

和他谈恋爱的时候，陆文宇不是这样子的，周凌皱了皱眉，但是如果让他这时候说出陆文宇是什么样的，他好像又记不清了。

陆文宇也不抬，说：“嗯，你去吧。”